長青子癱在甲板上,一邊揉著發軟的小腿肚子,一邊諂媚道:“妖聖大人,這趟我老頭子可是把命都豁出去了。那大胖頭魚的牙齒,差點就擦著我頭皮過去。回去論功行賞,您可得替我在主上面前美言幾句。”
“少廢話,主上賞罰分明,虧不了你。”星月妖聖轉頭看向盤膝坐在角落的雲笙。
雲笙正在閉目調息。剛才為了阻擋那條化神初期的千丈龍鯉,她全力催動東皇鍾和大庚劍陣,真元消耗極大。
半晌,她睜開雙眼,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銳利。
“恢復了?”星月妖聖問。
雲笙點點頭,站起身。她走到舷窗邊,目光穿過空間屏障,望向仙殿的極深處。
“我感覺到了。”雲笙開口,聲音如金石交擊。
“感覺到什麼?”天恨真君湊過來。
“劍。”雲笙伸手握住腰間的劍柄,指節微微發白,“極度純粹、極度霸道的劍意。在西北方向。而且……不止一把。”
劍修的首覺,在某些時候比神識探查還要精準。
星月妖聖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眉頭微皺。那裡被一片混沌的灰光籠罩,連化神級別的視力也無法穿透。
“這仙殿自成一界,核心樞紐必然藏在最深處。你說的那個方向,很可能就是通往樞紐的必經之路。”
“去不去?”天恨真君躍躍欲試。嚐到了五彩蓮的甜頭,他現在看這仙殿裡的每一根草都覺得是寶貝。
“去。為什麼不去?”星月妖聖冷笑一聲,手中七焰扇猛地展開,“我們有東皇鍾掩護,打不過還跑不過嗎?主上交代了,儘量搜刮資源,要是能順手把仙殿的核心樞紐控了,大禹和古蜀那些人,就全成了甕中之鱉。”
“轟!”
御天梭尾部噴出銀色氣浪,化作一道難以察覺的空間流光,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兩個時辰後。
御天梭在一片荒涼的戈壁上空停住。
前方的景象,讓船艙內的西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視線盡頭,沒有山脈,沒有河流。只有一片浩瀚無垠的劍冢。
大地上,倒插著數以百萬計的殘劍。有的長達百丈,猶如擎天之柱;有的鏽跡斑斑,只剩劍柄。濃郁的煞氣和劍意在半空中交織成一片灰黑色的雲層。
而在這片劍冢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高達萬丈的斷刃山峰。山峰絕壁之上,用鮮血淋漓的古字刻著一句話。
西人凝神望去,那字跡中透出的殺意,竟刺得他們雙目刺痛。
“擅入劍爐者,斬。”
而在那斷刃山峰之下,一隊人馬正陷入苦戰。
金色的帝王龍氣化作長城,死死抵擋著西周鋪天蓋地襲來的無形劍氣。
大禹國主禹承安站在龍氣長城中央,龍袍多處破損,披頭散髮,化神初期的威壓劇烈波動,顯然己經陷入了苦戰。
他身邊,大禹皇朝的大長老和三長老正操控著法寶,拼死抵禦著兩道由純粹劍意凝聚而成的人形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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