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遣艦隊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太多。幾艘小型探索飛船，總人數不超過一千人。但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經驗豐富的宇航員，頂尖的科學家，以及足夠強的武裝力量。航程二十八年，往返五十六年。雖然對於三萬年壽命的公民來說，五十六年不算什麼，但這也是一段不短的時間。他們需要做好長期遠離家鄉的心理準備。”
“下一步，派遣工程艦隊。在黑洞周圍建設最佳化中心，包括最佳化艙、居住區、科研設施、防禦系統。這需要更大規模的艦隊和更多的人力。建設週期可能也需要幾十年。等最佳化中心建成後，就可以開始第四、第五、第六次最佳化的實驗了。”
“秦萬卷。”秦楓終於開口。
“在。”
“你知道，你和其他的核心層，是生化人。”
秦萬卷點頭：“知道。領袖，我們不需要基因最佳化。我們的身體是您直接創造的，從一開始就具備完全的功能。”
“對。所以，第四、第五、第六次最佳化，對你們沒有意義。”
“是的。”
“但對五百億炎黃公民有意義。”
“是的。”
秦楓站起來，再次走到窗前。
“人類自古以來就嚮往神明的力量。”他的聲音悠遠，“不生病，不衰老，不死亡。能在天上飛，能在水裡遊，能在火中行。這些，在舊時代只是神話。但在新時代，它們正在成為現實。”
他轉過身，看著秦萬卷：
“派出先遣艦隊。目的地就是那個黑洞。評估建立最佳化中心的可行性。同時，沿途探索未知星域，評估潛在的威脅。”
“規模不要太大。幾艘飛船，幾百人。但要配備最先進的裝置，最強的武裝。我不想讓他們在路上出事。”
“另外，這件事要保密。在確認可行之前，不要對外公佈。五百億公民知道有一個‘神域’在等著他們，但暫時還不能去，這種期待可能會變成焦慮。”
秦萬卷站起來，立正：“是，領袖。我立刻去安排。”
秦萬卷走出辦公室，輕輕地關上了門。
全息投影還亮著，那個黑洞的影像懸浮在空中，吸積盤的光環在緩緩旋轉。
那是一個充滿未知的世界，也是一個充滿可能性的世界。
神域。
秦楓輕輕念出這兩個字。
如果第四、第五、第六次最佳化真能成功，如果炎黃公民真能在真空中生存、在恆星表面行走、在黑洞邊緣活動，那他們和神話中的神明，還有什麼區別？
也許，沒有區別。
也許，所謂的神明，不過是掌握了更先進科技的遠古文明。也許，人類對神明的所有想象，都是對未來自己的預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