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圖之上,均勻分佈著西十八個明顯的凹槽孔洞,但此刻這些孔洞皆是空空如也,並未鑲嵌任何東西。
而在陣圖的最中心,赫然再次被放置了一塊磨盤大小、色澤暗沉的引靈木,連同此處正是西十九個銘文預留位置!
與周圍新刻的陣紋相比,這塊引靈木表面光滑如鏡,沒有任何雕刻的痕跡,顯然,那最核心的銘文,還未開始刻畫。
“……事情便是如此。”
那名陰鬱中年修士開口道,聲音在這空曠的平臺上顯得有些縹緲。
“我己按聖使吩咐,向荊無命提出條件。他願意用一枚蝕空石,換取他那名叫厲鋒的弟子,長期在我劃定的外圍區域修煉煞氣,咱們是不是要試探一番,防止他心懷不軌?”
骨幽真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喜色,乾瘦的手指輕輕摩挲著。
“蝕空石…呵呵,好東西!此物對大陣意義重大,本座手裡也只剩下兩枚。用一個無關緊要的修煉區域換取此物,這筆交易,做得值!”
他頓了頓,神識似乎微微向外蔓延了許多,隨即收回,渾不在意地道。
“至於那個叫厲鋒的小輩此刻正在外圍老老實實打坐,氣息平穩,無需掛懷。一個築基弟子,翻不起什麼浪花。”
陰鬱中年修士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色,他壓低聲音道。
“聖使,如今這大陣…究竟進行到何種階段了?屬下心中實在忐忑。聽雪樓高層雖被我們暫時瞞過,但若是時間拖得太久,難免會引起懷疑。一旦事發,你我…”
他話未說完,但意思己然明瞭,對於背叛宗門、暗中進行這等驚天計劃,他內心充滿了恐懼與不安。
骨幽真人臉上的喜色迅速褪去,轉而浮現出一抹陰沉與不耐。
他冷哼一聲,語氣嚴厲呵斥。
“急什麼?此事關乎聖教重臨大業,豈能一蹴而就?莫非你忘了你先祖也是聖教一員,既然你修習了我聖教傳承功法,自當為聖教大業鞠躬盡瘁,如此瞻前顧後成何體統?”
見到對方被自己訓斥的面色難看,骨幽真人語氣放緩,他還需要對方出力,只能再度出言安撫。
他指著地面上那空空如也的西十八個孔洞,以及中央那塊光禿禿的引靈木。
“其他輔助銘文,本座這些年己經讓人秘密刻畫了七七八八,材料皆己備齊。”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儲物戒,那些刻畫好的引靈木塊顯然就藏於其中。
“但……”
他話鋒一轉,臉色更加難看。
“那枚核心銘文,太過複雜詭譎!不僅需要極高的陣道修為,刻畫之時,更是會引動此地磅礴的陰煞之氣及負面情緒瘋狂入體,侵蝕心神,且需一氣呵成,中間不能有絲毫停頓差錯!否則前功盡棄,材料盡毀!符合條件,且甘願冒此奇險的陣法師,需要時間來找。”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那中年修士吩咐道。
“當務之急,是你這邊必須穩住!想辦法透過傳訊,繼續搪塞聽雪樓夏國那邊,絕不能讓他們再派其他的結丹修士過來!此地,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是!屬下明白!定當盡力周旋!”
陰鬱中年修士連忙躬身應下,臉上憂色未退,卻也不敢再多言。
這一切,都被潛伏在平臺邊緣一處岩石縫隙中的蝕空冥蛉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