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深夜,海上的顛簸似乎平息了許多。
牢房鐵門再次被粗暴地開啟,刺眼的燈光芒照了進來。幾名面容冷峻的修士持著法器站在門口,厲聲喝道。
“都起來!排好隊!出來!”
囚徒們騷動起來,恐懼在黑暗中蔓延。
在修士的呵斥與推搡下,包括孟川在內的十餘名囚犯,被驅趕著,踉踉蹌蹌地走出了底艙,沿著狹窄的舷梯登上甲板。
冰冷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卻也吹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意。
夜色如墨,星月無光。
船隻似乎己經停泊。
孟川看到前方是一片黑沉沉的島嶼輪廓。
島嶼不大,地勢崎嶇,生長著茂密而顏色深沉的植被。
岸邊看不到燈火,只有嶙峋的礁石和拍岸的海浪聲,透著一股荒涼與死寂。
碼頭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簡陋,只有幾根木樁和一座搖晃的棧橋。
棧橋盡頭,隱約可見幾道沉默的黑影,以及更後方,山體上開鑿出的幽深洞口,洞口附近似乎有陣法光芒,旋即隱沒在黑暗中。
“快點!下船!”
身後的修士不耐煩地推搡著。
孟川隨著人群,踏上了搖晃的棧橋,腳下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微微低頭,掩去眼中一閃而過的銳芒。
在身後修士的呵斥與推搡下,一行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棧橋,踏上了這座荒涼島嶼。
岸邊,幾道沉默的黑影早己等候。
他們身著與船上修士略有不同的灰黑色勁裝,氣息更顯陰冷肅殺,眼神掃過被押送來的囚徒,如同打量著一批即將入庫的礦石。
為首一人修為赫然達到了結丹中期,面龐瘦削,鷹鉤鼻,眼神銳利。
“就這些?”
他開口,聲音嘶啞,對船上那管事問道。
“共十三人。按老規矩,己初步問過。”
船管事遞過一枚玉簡。
廖執事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冷漠的目光再次掃過瑟縮的囚徒們,開始點名般快速詢問核實。
“你叫什麼?會煉製法器?…你,懂基礎陣法刻畫?…你,會些粗淺制符?”
被點到的人顫抖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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