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緩緩站起身來。
“今日召集諸位,是因為血河殿!”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將面臨立宗千年來,最嚴峻的一場考驗。”
他將目光投向大殿穹頂,彷彿穿透了屋簷,看到了天際那朵正在緩緩綻放的血色金蓮虛影。
“剛才血煞金蓮己在天池底部出世。那道沖天的金色光柱,那朵綻放在天際的金蓮虛影,你們都看到了。”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不只是你們看到了。方圓數千裡內的所有修士,全都看到了。”
殿中依舊鴉雀無聲。
但有幾個結丹長老握著拂塵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血煞金蓮,是宗門隱秘。”
血河老祖的聲音在殿中緩緩迴盪,像是從數百年的歲月裡擠出來的。
“關於它的秘密,老夫今日便說與諸位知曉。此蓮生於血煞天池深處,根系深扎地脈靈樞,能自行吸納天地靈氣,經由蓮體轉化為精純血煞之氣。血河殿一千多年來弟子修煉所用的血煞之氣,皆源於此蓮。”
他頓了頓,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
“這樣的寶物,旁人看到了,會怎麼想?”
殿中一陣沉默。
片刻後,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上前半步,拱手開口。
他是殿中資歷最老的結丹長老之一,執掌宗門典籍庫己逾三百年,平素極少開口,此刻聲音卻穩如磐石。
“老祖不必多言。血河殿立宗一千多年,這血煞金蓮既是開派祖師傳下來的根基,不是誰想搶便能搶的。”
他話音方落,另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長老便介面道。
“徐長老說得對。血河殿能從開派祖師手中傳到今日,靠的不是運氣,是一代代弟子拿命守下來的。我輩雖不及諸位太上長老修為高深,卻也不是泥捏的。哪家宗門要來,先問過我手中這柄劍。”
“說得好。”
說話的是站在殿門旁的一位青袍長老,面容清秀,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卻是血河殿最年輕的結丹長老。
“我入宗不過五十年,當年不過一介築基散修,蒙宗門收留才有今日。這身修為,這條命,早就是血河殿的了。老祖只需吩咐一句,守哪裡,怎麼守,我等絕無二話。”
又一人介面,聲如洪鐘。
“何必等他們上門?不如主動出擊,讓那些覬覦寶物的宵小之輩,掂量掂量自己有幾條命能活著進血河殿山門!”
此言一齣,殿中諸人紛紛點頭,一時之間,殿內雖無喧譁,卻湧動著一種沉甸甸的熱意。
那些結丹長老們平日裡各有各的性子,有的火爆,有的沉穩,有的沉默寡言數十年如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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