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七煞師兄。”
孟川的聲音在兩人識海中同時炸響,語氣比方才更急,也更沉。
“你們攔不住它。方才你們也看到了,你們所有的攻擊打在它身上都如同穿過虛影,連阻滯都做不到。只有我的混元之力,才能傷到它。”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卻又無比清醒。
“現在不是爭誰犧牲的時候,而是誰留下才能拖住此獠,你們撤回大陣,那大陣是西階極品,絕非它短時間內能攻破。只要你們回了陣,我便有把握脫身。但若你們不走,我們三個全交代在這裡,血河殿就真的沒了。”
最後一句話如同一盆冰水,澆滅了兩位元嬰的爭死之心。
血河老祖與七煞道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種複雜的情緒,他們都知道,孟川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實話。
他們的攻擊對域外邪魔效果不大,留下只會成為拖累。
而那混元之力,確實是在場唯一能傷到邪魔的力量。
血河老祖狠狠點了點頭。
這動作很短,短到幾乎看不出來,但他看著孟川的那一眼,卻很長。
“一定要小心。”
他傳音時蒼老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壓抑到極致的情緒。
七煞道人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只是朝孟川點了點頭,那動作利落乾脆,如同當年在宗門大殿上主持議事時一般。
他相信這個後輩,從第一次見面起就相信。
下一瞬,一左一右,兩道遁光同時暴起。
血河老祖的血色遁光朝正西方向激射,七煞道人的黑紫遁光則偏北繞行。
兩人都沒有回頭。
他們的站位本就在戰場東側,域外邪魔居中而立,血河護宗大陣在西邊,繞開那團黑氣,全速衝回陣中,是最優的路線,也是最理智的選擇。
“想逃?”
域外邪魔冷哼一聲,那雙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誚,三個元嬰修士在它面前玩這種分頭逃竄的把戲,未免太天真了。
它肩頭微動,周身黑氣驟然翻湧,便要分化為兩道光柱追擊而去。
黑氣在它身側急速凝聚,化作兩道蓄勢待發的黑色氣柱,尖端遙遙鎖定兩道越來越遠的遁光。
就在此時,孟川忽然開口。
“域外邪魔!”
他的聲音刻意拖長了尾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還記得小爺當初是怎麼在蘊靈秘境補全那座大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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