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邪魔看著孟川,那雙猩紅的眼瞳在荊無命的眼眶中微微轉動。
僵持對它而言同樣不利,它本源己瀕臨枯竭,每多拖一息,這具肉身對它的排斥便強上一分。
更何況荊無命的神魂在識海劇烈反抗,必須儘早作出決斷。
“小子,”
它開口了,語氣比之前軟了幾分,不再是那副有恃無恐的戲謔,而是帶上了幾分認真的談判意味。
“不如各退一步。吾立下天道誓言,絕不動你師尊一根毫毛,你放吾離開。如何?”
孟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
對方立下天道誓言?
這裡面可鑽的空子不小,不僅是言語陷阱,還有可能牽扯域外邪魔是否受到天道誓言影響。
可若是拒絕,他便只剩下一條路,突襲。
蝕空冥蛉早己悄無聲息地潛入荊無命身後的空間夾層,距域外邪魔後腦不足三尺。
若以蝕空冥蛉突襲牽制,趁域外邪魔分神的剎那。
九劫鎮淵鍾鎮壓識海護住師尊神魂,鎮魂燈克邪金光同時出手,三管齊下,未必不能將域外邪魔從師尊體內逼出來。
他腦中己將這套突襲方案推演了數遍,每一步都精確到毫釐。
但無論如何推演,當無法做到萬全。
師尊的神魂被壓在識海深處,域外邪魔只需一瞬便能吞噬神魂。
他的動作再快,也需要時間,而那一瞬間的間隙,便是師尊的生死線。
就在他權衡利弊、幾乎要傾向於接受條件的同時,他的神識邊緣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那波動輕得如同微風拂過水麵,若非他此刻將元嬰巔峰神識運轉到極致,正在反覆排查周遭每一寸空間以備突襲,根本不可能察覺。
他沒有轉頭,只是將目光極其隱蔽地微微一側,掃向那波動傳來的方向,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他的神識探過去,卻彷彿什麼也沒有感應到。
那片虛空在神識中空空蕩蕩,與周遭渾然一體。
但方才那一閃而逝的波動不可能是錯覺。
還有人隱藏在暗處。
他面上不動聲色,目光重新落回域外邪魔身上,似乎仍在猶豫對方的提議。
或許是注意到孟川發現了自己。
一道蒼老的傳音,毫無徵兆地在他識海中響起。
“小友,貧道可助你逼出那域外邪魔。但事後,域外邪魔得交由貧道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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