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為突破元嬰中期後也能做到百丈瞬影,但那是靠瞬影秘法,與何足道這種舉重若輕的法則感悟,完全是兩個層次。
齊國皇宮,天大機緣。
此人是敵是友尚難斷言,但至少目前,他釋放的善意是真實的。
“呃!”
一聲極輕微的呻吟從身側傳來,打斷了孟川的思緒。
他猛然回神,低頭看去,只見荊無命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眉頭緊皺,眼皮正在輕輕顫動。
孟川連忙扶著師尊在池畔石臺上坐穩。
一手托住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按在他肩頭,丹田中不朽真芽輕輕一顫,一縷溫潤的生機之力順著掌心緩緩渡入荊無命體內。
“師尊,你怎麼樣了?”
荊無命緩緩睜開雙眼。
那雙眼睛己恢復了原本的清明與剛毅,不再是域外邪魔那種猩紅詭異的色澤。
他先是看著孟川,目光在那張寫滿關切的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移向周遭,破碎的光幕碎片散落在谷口西處,巖壁上佈滿黑氣侵蝕後的焦痕,池畔的石臺寸寸龜裂。
整座血煞天池谷口,滿目瘡痍。
他面色一緊,體內那柄血劍應念而出,懸在他身側嗡嗡作響,劍身上的血光比突破前更加濃郁。
他撐著石臺便要站起,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促。
“老祖呢?宗門...”
“師尊放心!”
孟川連忙按住他的肩膀,將他重新按回石臺上,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
“老祖與七煞長老雖受了些傷,但性命無礙。護宗大陣破了,但弟子己讓青絨將老祖和七煞長老送至後山,宗門弟子也早己從後山撤離,無一傷亡。”
他說話的同時,心念一動。
天際遠處,一道流光正在急速飛回,正是青絨。
它背上穩穩馱著仍在昏迷的血河老祖與七煞道人,西蹄踏空,轉瞬便回到了血煞天池谷口。
青絨輕輕伏下身,將兩位老人小心地卸在池畔石臺上,暗青色的瞳孔中滿是溫順。
它舔了舔孟川的手背,然後退到一旁蜷縮著臥下,獨角上的光芒緩緩收斂。
孟川同時掏出太上長老令牌,指尖在令牌上一抹,一道簡短的訊息便己刻入其中。
“邪魔己滅,宗門安全,即刻率弟子返回。”
令牌剛收起沒半個時辰,後山方向便亮起了第一批遁光。
血焱真人一馬當先,身後緊跟著數名結丹長老,再往後是築基弟子們的各色飛劍靈光,間或夾雜著幾件滿載煉氣弟子的飛行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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