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將目光從青絨身上收回,在茶几上輕輕一拂。
一枚儲物戒指穩穩落在桌面上,戒面呈淡金色,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乾爹,此行我還有要事,需前往齊國皇宮一趟,便先行告辭。這裡是孩兒的一點心意。”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
“齊國皇宮?”
林培舟也站起身來,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鐵柱走時曾說齊國那個國師邪門得緊,你此去千萬小心。”
孟川聞言,心中一動。
趙鐵柱與何足道同屬齊國公陣營,且趙鐵柱身負雷靈根,能讓其說出邪門,此人一定有古怪。
“孩兒明白,乾爹留步!”
孟川開口,退後一步,朝林培舟和秦秋霜深深躬身一禮。
青絨從茶几上飛起,熟門熟路地趴回他肩頭,嘴角還掛著一滴未舔淨的茶水。
孟川首起身,目光在林培舟臉上停了最後一息,然後轉身邁出堂屋。
出門的瞬間腳下灰光一閃,身形己化作一道驚鴻,穿過庭院上空,朝著東方天際疾射而去,轉瞬便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林培舟沒有追出去送。
他只是緩緩坐回太師椅上,伸出那隻佈滿細紋的手,將茶几上那枚儲物戒指輕輕拿起,擱在掌心。
指腹摩挲著戒面上溫潤的紋路,卻沒有探入神識檢視其中究竟放了什麼。
燭火在案上輕輕跳了跳,將他的影子投在身後的牆壁上,很長,很靜。
秦秋霜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一同握著那枚戒指。
孟川遁光極快,穿過青州與涼州交界處的連綿丘陵,不多時便進入了涼州腹地。
永寧都的輪廓自地平線上緩緩浮現,城頭的旗幟在秋風中獵獵作響,城中升騰的煙火氣息即便相隔數十里也隱約可聞。
他在距離永寧都尚有十餘里的一處密林旁降下遁光,拍了拍肩頭那團毛茸茸的小獸。
“先進戒指空間。”
青絨扭了扭屁股,暗青色的瞳孔可憐巴巴地望著他。
它才剛剛出來撒了一日多的歡,正玩到興頭上,哪裡肯就這麼回去。
但它也知道孟川此來是辦正事,不是遊山玩水,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被孟川收入戒指空間。
臨走還用尾巴尖在孟川耳後輕輕掃了一下,以示不滿。
孟川整了整衣袍,將周身氣息收斂,邁步朝永寧都內的皇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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