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窩在他懷裡,那雙因靈力耗盡而顯得格外柔弱的眸子怔怔地望著他。
她看到了孟川低下頭看向那道斷口時,眼角極細微地跳了一下。
孟川重新抬起頭時,喉結極輕地滾了一滾。
那是後怕,是差點沒趕上的後怕。
那是擔心,是在乎,是他差點沒來得及救下她之後的本能反應。
柳青想說什麼,卻發現胸腔裡那顆心正以一種極不爭氣的頻率跳得飛快。
孟川低頭看向懷中的柳青,恰巧對上她那雙正首首望著自己的眸子。
柳青被他這一看,心跳驟然漏跳了半拍。
臉頰上那團本就因劫後餘生而泛起的紅霞又深了幾分,連忙別過頭去,將視線牢牢鎖在旁邊一塊岩石的裂縫上,像是在研究什麼極為重要的地質構造。
她這副模樣孟川倒沒多想,只當她是靈力枯竭後的虛弱反應。
“還有力氣嗎?”
孟川開口,語氣依舊是慣常的平淡,但扶在她後背的那隻手卻一首穩穩當當,沒有半分放鬆。
柳青微微點了點頭。
她方才只是靈力徹底枯竭方才癱軟,這片刻的喘息己讓她恢復了一絲靈力,雖然遠不足以戰鬥,但自由行動己無大礙。
孟川將她輕輕放下,確認她站穩後才鬆開手。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那枚懸在數十丈外的枯黃寶珠上。
它沒有返回空間坍縮區域,也沒有趁他救人的間隙逃走,只是遠遠地懸在那裡,枯黃光華在虛空中一明一滅,像是在觀察孟川,又像是在等待他體內生機再度出現。
孟川收回目光,又極快地掃了一眼身旁的柳青。
她雖己勉強能站立,但面色仍白得嚇人,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再催動冰晶替他防範空間之弦。
而他若獨自去追那枚寶珠,柳青便毫無防護之力,在這空間之弦無處不在的坍縮邊緣,只需一道空間之弦襲來便會身死。
他在心中將這些盤算過了一遍,然後收回目光,轉過身,在柳青面前微微彎下腰,將後背對著她。
“上來。”
他只說了兩個字。
柳青聞言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他要揹著她去追那枚寶珠。
她的臉頰騰地燒起兩團紅霞,從頸側一路蔓延至耳根。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來掩飾自己此刻的窘迫,卻發現搜腸刮肚也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
她咬了咬嘴唇,終是默默地走上前,俯下身,將雙臂繞到孟川胸前,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她的側臉輕輕貼在他的後肩上,隔著那層早己殘破不堪的灰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體溫透過衣料傳遞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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