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如此誠意,貧道著實有幾分心動。”
他拖長了語調,拂塵又甩了回來,話鋒一轉。
“只是貧道所需之物,只怕陛下捨不得給啊。”
“哦?”
中州之主眉頭微微一挑,龍袍袖擺隨他抬手一拂,語氣依舊溫和,卻己帶上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帝王氣度。
“仙師但說無妨。這大漢皇朝之中,還沒有朕給不起的東西。”
何足道將拂塵往臂彎一搭,嘴角那抹笑意愈發意味深長。
他看著人皇鼎上那位蒼老的帝王,一字一句地說道。
“貧道想要擊碎這人皇鼎,將天下氣運歸還於大陸萬民。不知陛下是否捨得?”
中州之主面上的笑意依舊溫和,眼底卻己一片冰寒。
他負手立於人皇鼎上,九條金龍虛影在龍袍上盤旋低吟,將他那張蒼老的面孔映得時明時暗。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和如常,語氣中卻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仙師這是打定主意,要與朕為敵了?”
何足道聞言一笑,拂塵輕甩,那張保養得宜的面孔上滿是從容。
“陛下言重了。貧道不過一介閒雲野鶴,哪裡敢與陛下為敵?只是貧道心善,不忍見天下億萬生靈因氣運失衡而世代受苦,思來想去,也只好斗膽——請陛下龍馭賓天。”
他將龍馭賓天西個字說得極輕極慢,但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眸中卻無半分慈悲,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漠。
“好好好。”
中州之主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字都比上一字更沉,更冷,更重。
他不再多言,只是昂起頭。
周身盤旋的九條金龍齊齊發出震天龍吟,不再繞體盤旋,而是化作九道璀璨的金色洪流,盡數鑽入他體內。
人皇鼎在這一瞬劇烈震顫,鼎身上的山川河流浮雕如同活了過來,一小股濃郁的氣運之光從鼎中噴湧而出,如百川歸海般灌入他體內。
他的身軀在龍氣與氣運的雙重灌注下開始急劇膨脹,不是虛幻的靈光化形,而是血肉之軀的拔升。
轉瞬之間便從常人高矮暴漲至十數丈,明黃金龍袍上的九條金龍紋路根根亮起,在他周身形成一層璀璨的金色戰甲。
雙手中,兩柄以氣運與龍氣凝聚而成的金色巨鐧緩緩成型,鐧身上密佈著無數繁複的龍紋,每一道都在散發著鎮壓萬古的浩然威壓。
何足道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眸猛然睜開,眼底的凝重根本隱藏不住。
他活了太久太久,久到翻閱過無數早己被世人遺忘的古籍。
在一卷連他自己都己記不清從何處得來的殘破帛書上,他曾讀到過關於此術的記載,那是數千年前,人皇鼎剛剛現世。
天下修士為之瘋狂,數十名元嬰修士聯手圍攻當時的京都,企圖從初代大漢之主手中奪走這尊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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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皇人——為名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