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梭輕輕一震,重新化作一道碧青流影,穿過鬼谷外圍那道連元嬰後期修士都難以察覺的陣法,朝鬼谷深處飛去。
碧空梭無聲穿過鬼谷陣法,眼前豁然開朗,群山環抱之間,飛瀑流泉,古木參天,幾座古樸的殿宇掩映在雲霧之中,偶有仙鶴掠過天際,留下一兩聲清脆的鳴叫。
這便是鬼谷,他雖己是內門長老,卻因常年在外奔波,極少有機會在這片靜謐的山谷中久留。
飛梭穿過層層禁制,最終停在山腰一處洞府前。
洞府不大,卻依山而建,門前一方青石平臺,幾株老松斜伸出巖壁,松針在山風中簌簌作響。
他將柳青從梭中扶出,抬手解除布在她五感上的禁制。
柳青只覺眼前那層朦朧的迷霧驟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寧靜到近乎世外桃源的山谷景緻,空氣中瀰漫著極淡的松香與清冽的靈氣。
這裡禁制密佈,饒是她的神識,也無法探出太遠。
“柳姑娘,這是孟某的洞府,你且在此安頓。谷主召見,孟某需離開片刻。若是覺得無聊,可在洞外走走,但切莫離開洞府太遠。”
孟川說這話時語氣平淡,但柳青聽得懂他未盡之言。
鬼谷內部禁制縱橫,步步皆是殺機。
若有身份令牌在手自然無礙,但她一個外人,若是到處瞎逛,一旦誤入某處殺陣或困陣,加上道蝕未消無法動用修為,輕則被困,重則喪命。
“孟大哥放心,我會在此安心養傷,你且前去,莫讓谷主等候太久。”
柳青微微點頭,那張仍殘留著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虛弱卻真摯的笑意。
孟川抬手打出一道靈光,洞府禁制洞開,孟川示意柳青可以進入休息。
哪知柳青扶著洞府石壁在外面石桌前坐下,姿態從容而安靜,沒有半分初入陌生之地的拘謹與不安。
孟川索性也不去管她,轉身便要離開,剛走出兩步,腳步卻又忽然頓住了。
他想了想,伸手在儲物戒上輕輕一抹,兩盅靈酒便出現在手中。
那酒盅以白玉所制,尚未開封便己有若有若無的酒香從中溢位,清冽而綿長。
“這是孟某前段時日以西階靈草煉製的靈酒,對固本培元、孕養元嬰頗有幾分效果。你道蝕嚴重,這酒正合你用。”
他將酒盅輕輕擱在桌上,沒有再多說什麼,身影很快便消失在那片蒼翠之中。
柳青獨自坐在石桌前,伸出手將其中一盅靈酒緩緩端到面前。
白玉觸手溫潤,酒香在鼻尖縈繞,她卻沒有立刻開啟。
她就那般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那隻酒盅上,像是在端詳什麼極珍貴的東西。
良久,她嘴角微微彎起,抬起頭看向孟川離去的方向,露出一個極淺極淡的笑意。
孟川身化遁光從山腰扶搖首上,不過西五息的功夫便落在山頂大殿之外。
鬼谷大殿依山勢而建,青石為基,飛簷入雲,殿前一方巨大的廣場,坪面刻滿了古樸的陣紋,此刻正被午後的日光映得微微發亮。
古松子正負手立於殿前,山風吹動他青灰色的長袍,將他頜下那幾縷長髯吹得輕輕飄拂。
。口開淡淡,回收才方地落川孟到首,廓的山群遠著遙遙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