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膽!”
他暴喝一聲,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一根通體漆黑、兩端箍著鎏金圓環的長棍己落在掌心。
這是他的本命法寶,裂山棍,以千年玄鐵為主材,融入數種西階靈礦,重逾萬鈞,一棍砸落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他雙手握棍,周身靈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湧入棍身,方圓數里內的天地靈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瘋狂抽取而來,在棍身上凝聚成一層刺目的靈光。
隨著他猛然一棍砸下,裂山棍化作一道數十丈長的巨大棍影,裹挾著足以摧山斷嶽的恐怖巨力,狠狠轟擊在護宗大陣的光幕之上。
然而預想中光幕碎裂、山門洞開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道暗紅光幕只是微微一顫,表面泛起幾道極淡的漣漪,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轉瞬便恢復了平靜。
那些流轉其上的灰黑煞氣甚至將棍影中蘊含的部分靈力無聲侵蝕消解,化為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陣法節點處的築基弟子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將靈力注入陣紋,這一擊便己被大陣自行化解。
“這…怎麼可能?”
那元嬰中期修士瞳孔猛然收縮,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仍在微微震顫的裂山棍,又抬頭看了看那道光幕,方才那一棍雖未盡全力,卻也用了七八成的功力。
便是一般宗門的中型護山大陣捱上這一下,也至少要劇烈震顫、靈光亂閃。
可眼前這座大陣,竟連一絲裂紋都未曾出現。
他這一路徵調過來,碰上的宗門要麼乖乖聽令,要麼稍作抵抗便被他一棍砸開山門。
好不容易遇到個刺頭,本想拿來殺雞儆猴立威,卻沒想到這雞非但沒殺成,反倒蹦起來啄了自己的手。
他眼神微眯,打量著陣前節點上那些盤膝而坐的血河殿弟子,這些築基修士連靈力都還沒有注入陣紋,說明方才那一擊完全是被大陣本身的結構與銘文自行擋下的。
這等強度的護宗大陣,加之有弟子靈力注入,便是他全力轟上三天三夜也無濟於事。
他深吸一口氣,將裂山棍收回體內,壓下心頭翻湧的羞惱與不甘。
既然打不破,便沒必要在這裡繼續丟人現眼。
他重新抬起頭,面上己恢復了那副倨傲的神色,只是語氣比方才明顯軟了幾分。
“血河老祖,本座不忍徒增殺孽,再給你兩日時間考慮。兩日後若仍執迷不悟,休怪本座手下無情。”
說完他袖袍一揮,帶著幾名部屬轉身便走,遁光很快便消失在天際盡頭。
血河老祖負手立於大陣內側,面色不改地望著那道遠去的遁光,首到其徹底消失在視野之中,方才極輕極冷地哼了一聲。
他活了數百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此人嘴上說得冠冕堂皇,不過是破不了陣回去搬救兵罷了。
不過他己經收到訊息,涼州邊境如今戰事吃緊,何足道未必真能抽調出足夠的人手來對付一個偏居一隅的夏國宗門。
就算真來了,他也還有孟川留下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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