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元洲嘿嘿一笑,將聲音壓低了半分。
“二位有所不知,當初京都覆滅那日,老夫奉宗門之命馳援京都,途經京都數千裡外的一處密林,正好撞見一場驚天大戰。你們猜怎麼著?那孟川正與聖教教主厲寒鬥得不可開交。”
“厲寒?這…怎麼可能?”
殷玄猛然轉過頭來,那張始終波瀾不驚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厲寒是誰,那是聖教之主,是連他殷玄都無法取勝的老怪物。
區區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怎麼可能與厲寒正面交鋒?
“老夫親眼所見,還能有假?雖從氣息上感應那厲寒本就身負重傷,實力下降許多,但孟川能在他手下支撐不敗,甚至逼得厲寒主動退走,其實力可想而知。”
霍元洲悠悠說道,目光重新投向天空中那道灰袍身影。
“加上方才那番天地異象,老夫可以斷定,這一戰,孟川必勝。”
玄鈞真人沒有接話,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空中,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極淡的期待。
天空中,玄陽子見自己的威壓竟對孟川毫無作用,那張枯槁的老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真正的凝重。
他不再試圖以勢壓人,雙手猛然結印。
萬頃碧波海之上,無數天地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從西面八方朝他頭頂瘋狂匯聚。
那些靈氣在他上方凝成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手印,通體凝實如實質,掌紋清晰可見,裹挾著足以碾碎山嶽的恐怖巨力。
“小子,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玄陽子自信滿滿地說道。
這一掌乃是他當年在皇朝時的成名絕技。
雖遠不如人皇真身那般霸道,但尋常元嬰中期修士捱上這一掌,輕則吐血倒飛,重則當場斃命。
孟川終於抬起眼,望向那隻遮天蔽日的靈力手印。
“老匹夫,神識都己經開始衰退,就不要逞能,還是趁早回去頤養天年吧!”
他說話時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波瀾。
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朝那隻手印的方向極輕極隨意地一點。
這一指沒有任何術法加持,沒有混元之力的灌注,甚至連一絲殺意都不曾流露。
但就在他指尖落下的瞬間,那隻原本凝實無比的靈力手印忽然劇烈震顫起來,手印內部的靈氣開始瘋狂翻湧,如同被投入了滾水的冰塊,從內而外地劇烈掙扎。
那感覺就像是一隻原本被牢牢攥在手心的麻雀,忽然張開翅膀開始拼命撲騰,隨時都會脫手而飛。
“嗯?”
玄陽子面色猛然一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那隻靈力手印的掌控正在急劇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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