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究還是選擇了開口,以玄陽子的性子,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認輸求饒,比殺了他還難。
若自己再不站出來,玄劍宗的臉面便真要隨著那一尺落下去而蕩然無存了。
“殷長老有何賜教?”
孟川側頭望來,語氣平淡如水,聽不出絲毫波瀾。
但他並沒有散去量天尺虛影的意思,那柄遮天蔽日的鎏金巨尺仍舊穩穩懸在頭頂,隨時都可能落下。
“賜教談不上。”
殷玄拱手開口,只覺得臉頰上臊得發慌,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做過這等拉偏架的事。
“此戰己足以彰顯孟長老的實力。為了避免兩宗傷了和氣,老夫做主,此次比鬥便就此作罷如何?”
船舷旁的霍元洲與玄鈞真人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玄陽子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殷玄在這個時候叫停,不啻於當眾承認玄陽子不敵,卻又想替他將最後的顏面保住。
只是這話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掩不住那點偏私的味道。
只不過眼下中州各宗暫時結成聯盟,他們也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點破罷了。
“哦?”
孟川似笑非笑地看著殷玄。
“若是孟某處於下風,不知殷長老可會替孟某出言調停?”
殷玄聞言,沉默了。
他本想說自然也會,但對上孟川那雙平靜得彷彿洞悉一切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如果此刻是孟川被壓著打,他絕不會開口說一個字。
他不是聖人,他是玄劍宗的太上長老。
“就當孟長老給老夫一個薄面,如何?”
殷玄看了一眼半空中那個身形佝僂、道袍破爛的玄陽子,又嘆了口氣,再度開口。
這一次他連做主二字都省去了,只剩下近乎懇求的語氣。
以他在中州的地位與資歷,能說出這種話,己是極為罕見。
“不怎麼樣。”
孟川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一顆顆釘子敲在石板上。
“今日要麼玄陽子開口認輸求饒,要麼便手底下見真章。沒有第三個選擇。”
他不是得理不饒人,而是太清楚玄陽子這種人,欺軟怕硬,今天若不把他徹底打服,讓他當眾低頭,日後這老東西必定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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