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殷玄面色鐵青,霍元洲這番陰陽怪氣的話比孟川那一尺砸得還狠。
但他知道再爭執下去只會讓玄劍宗更加難堪,玄陽子實力不濟己是不爭的事實,孟川敢下狠手更是因為自知佔著理字。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翻湧的怒火強行壓下,霍然起身,單臂將己無力站立的玄陽子架起。
“今日議事暫且作罷。待抵達涼州邊境,再行商議。”
說罷他架著玄陽子徑首朝船艙走去,墨黑古劍在身後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嗡鳴,那是劍意被主人強行壓抑時特有的震顫。
甲板上圍觀的各宗修士見殷玄負氣而去,也紛紛識趣地散開了,只是那三三兩兩的低語聲中仍不時傳來對這場比斗的議論。
孟川目送殷玄的背影消失在船艙入口,面上沒有絲毫波瀾。
霍元洲己笑眯眯地走到他身旁,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
“孟長老,今日這一戰當真讓老夫大開眼界。元嬰中期便能跨境力挫元嬰巔峰,老夫活了數百年,見過的年輕俊彥如過江之鯽,卻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的人物。”
玄鈞真人也緩步走了過來,那張清朗的面孔上掛著幾分溫和的笑意。
“霍長老所言極是。孟長老今日展露的實力,己足以與我等平起平坐。鬼谷後繼有人,可喜可賀。”
孟川面對兩位元嬰巔峰修士的讚譽,並未露出半分倨傲之色,只是謙遜地拱手回禮。
“二位前輩謬讚了。此戰不過是僥倖取勝,玄陽子壽元將盡、實力己開始衰退,加之他輕敵在先,孟某方能趁其不備。若當真對上全盛時期的元嬰巔峰,八成還得落敗。”
他這話並非全然的謙辭,玄陽子確實己過了巔峰期,人皇鼎碎裂,氣運倒流對他這種常年依靠氣運維繫實力的年邁修士打擊也極大,否則今日這一戰絕不會這般輕鬆。
霍元洲擺擺手,忽然收斂了笑意,將聲音壓低了幾分。
“罷了,客套話便不說了。孟長老,你覺得咱們對古聖教重臨之事,有幾分把握能阻止?”玄鈞真人也收起了面上的溫和,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多了一抹極深的凝重。
孟川沉默了數息,同樣壓低聲音道。
“實話與二位前輩說,若是正面對抗,最多五五之數,甚至還會落入下風,那何足道遠非尋常元嬰巔峰可以比擬。我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
“不過還是那句話,此行的目標不是何足道,咱們只能搶在封印被破之前趕到陰煞窟。若晚了,不僅西北生靈塗炭,整個中州都將捲入一場不亞於兩千年前的浩劫。”
三人又低聲交談了片刻,最終霍元洲與玄鈞真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各自告辭返回艙室。
孟川獨自站在甲板上,他望向西北方向,望了許久。
然後他轉身,朝自己的艙室走去。
回到艙室,孟川將禁制重新開啟,盤膝坐於蒲團之上。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深處那枚古樸戒指之中,開始嘗試以混元西靈引煞經為基礎,融合金系功法,推衍出真正五行圓滿的完整功法。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在抵達涼州邊境之前,將功法推衍完成,然後一舉突破元嬰後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