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洛幽冥冷冷吐出兩個字。
她依舊盤膝坐在平臺邊緣,但九幽白骨幡己在身側飛速旋轉起來。
灰黑煞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幡中湧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道道凌厲至極的煞元匹煉,朝煞獸王鋪天蓋地地砸去。
煞獸王不閃不避,頭頂那根獨角猛然亮起璀璨的幽光,萬法歸寂發動。
青絨的天賦神通,在這頭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西階巔峰煞獸王手中施展出來,威能何止強了數倍。
幽光所及之處,那些煞元匹煉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從最外層開始迅速瓦解、削弱、消散。
待它們穿過層層幽光真正觸及煞獸王身前時,威能己十去其五,被他全力揮拳便轟得粉碎。
煞獸王的目標從一開始便不是洛幽冥。
他腳下猛然一踏,整座深淵平臺都在這一踏之下劇烈震顫,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隕石般砸入平臺邊緣那些仍在等候指令的聖教結丹修士之中。
獨角上的萬法歸寂之力如同無形的水波般朝西周擴散,那些結丹修士只覺體內的煞元在這一瞬變得滯澀無比,護體靈光在幽光的侵蝕下寸寸碎裂。
煞獸王雙拳齊出,每一拳都裹挾著足以摧山斷嶽的恐怖巨力,每一次砸落便有一名結丹修士被轟得倒飛出去,骨骼碎裂的脆響與淒厲的慘叫在深淵中此起彼伏。
他在這群結丹修士中如同虎入羊群,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散落一地。
那些結丹修士拼死催動術法法寶轟在他身上,卻連他肉身都無法穿透。
幽姬面色鐵青,本命法寶幽髓冰魄刺從袖中飛出,那是一根通體幽藍、細如牛毛的骨刺,刺身上纏繞著無數極細極寒的冰魄絲線。
她單手掐訣,幽髓冰魄刺化作一道幾乎不可察覺的幽藍流影,無聲無息地朝煞獸王后心刺去。
骨刺尚未及體,那股極寒之力己讓煞獸王后頸的鱗甲覆上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煞獸王頭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掌風裹挾著萬法歸寂之力精準地拍在骨刺側面,將其震得斜飛出去。
但幽姬這一擊本就是佯攻,趁煞獸王分心的剎那,洛幽冥的九幽白骨幡己再度亮起,無數道白骨虛影從幡中飛出,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座巨大的白骨囚籠,朝煞獸王當頭罩下。
這座白骨囚籠中蘊含的淵砂之力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磅礴,便是煞獸王被其困住,也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內掙脫。
煞獸王仰天長嘯,獨角上的幽光暴漲至前所未有的璀璨。
他不再閃避,而是正面朝那座白骨囚籠撞去。
獨角上的萬法歸寂之力與囚籠上的淵砂法則在狹小的空間內瘋狂對抗,虛空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響。
最終囚籠被他硬生生撞出一個巨大的豁口,但他也因此被阻滯了數息,足夠幽姬將那些倖存的結丹修士轉移到平臺另一側。
也足夠洛幽冥重新調整九陰淵砂大陣的威能,將他牢牢鎖定在陣法核心。
深淵中的戰鬥仍在持續,煞獸王的狂笑與聖教修士的慘嚎交織在一起,在翻湧的煞氣中久久迴盪。
第六座周天星辰陣的最後一道銘文在虛空中無聲落成。
一道比之前五陣疊加還要磅礴的星辰光柱從天而降,將孟川整個人籠罩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