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驛站。
溫黛跌跌撞撞地被扶著進去,臉色蒼白如紙:“快,叫我們的太醫來!”
方才在馬車上,她已簡單包紮過,但心口的傷實在太重,這叫她驚怒交加又惶惶不安。
——漸漸失力的身體與喘氣就密密麻麻泛疼的心肺,已在隱隱提醒她,縱使這傷沒能危及性命,以後......再想習武練功,只怕也難了。
甚至可能影響生育。
夏國曆代單傳,一個不能生育的王女......還有價值嗎?
溫黛臉色愈發難看,眼中浮起徹骨的恨意。
秦溫軟......秦溫軟!!!
“王女......”侍女看著驛站,臉色微變,“是不是......那位到了?”
溫黛驀然抬頭,果然見驛站中夏國的守衛嚴密不少,人人臉色肅穆,言行謹慎。
她連忙回到自己院中,推門而入。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紅衣身影。
——燈火通明的房間內,紅衣美人閒閒坐在椅上品茶,姿態隨意而風流。
聽到動靜,他抬眸看來。
其眉目如遠山,鼻翼如俊峰,朱唇一點卻似橫波秋水,襯著那雙含情桃花眼,堪稱佔盡絕色。
溫黛卻不敢有半分欣賞美色的心思,揮開侍女的手,捂著傷踉蹌上前,低頭輕喚:“父君......”
“啪——”
一記耳光徑直落在了她側臉,力道不大,卻叫本重傷的她站立不穩,直接側摔在地。
“啊......”心口的傷疼得溫黛冷汗直冒,“父君......”
“誰允許你截殺溫意?”
如珠玉落盤般的磁性聲音響起,輕飄飄的,聽不出絲毫沉色,卻叫溫黛心跳驟快,眼底閃過恐懼。
“父君明鑑......”在上首之人淡淡的眼神下,她咬了咬牙,忍疼改口,“二叔明鑑,那日兒臣得知溫意竟是大周秦王妃,還正要去與秦王相認,萬分焦急之下,只能出此下策。”
“兒臣......實在沒辦法了,若叫溫意與秦王相認,她有了大周支援,母皇為了打壓丞相,必然會叫她繼位,那我們這些年的籌謀又算什麼?!”
“若叫溫意登位,當年我鄔氏滿門覆滅,又豈非枉死?!溫意縱然是您親生女兒,卻也是仇人之女啊!兒臣當真是為了大局考慮......”
她字字泣血,幾乎哽咽。
卻並未叫上首之人動容半分。
他蹲下身,平靜地看著溫黛:“在本君面前玩心眼......溫黛,你有這個本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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