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連忙拉住溫軟:“沒事,等他們打累了就好。”
另一邊的秦九州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掃過打得群情激憤、幾欲上頭的文武百官,最後落在身邊憤怒卻泛著心疼的胖臉上,有些沉默。
今日的金鑾殿,竟只有秦溫軟一個正常人?
這正常嗎?
二皇子已經指著下頭打架鬥毆的百官,給溫軟解釋起來:“看,同級打同級,武將對武將,他們有分寸著呢。”
溫軟仔細看了兩眼,還真是。
甚至糟老頭子對糟老頭子,年輕人對年輕人——只有少數如御史中丞與安遠將軍這種打上頭的沒顧忌什麼身份年紀,但安遠將軍也明顯收著勁兒呢。
而剩下的已經明顯分了黨派,互相毆打起來。
武將也並不都是主戰,政見不合致使他們內部就開始互毆,而文官更不必說,竟是擼起袖子直幹,趙御史甚至把鴻臚寺卿壓在地上揍,拳拳到肉。
——老趙當初敢放話收拾胖墩,不是沒有底氣的。
君子六藝,他學的比誰都精。
“我讓你議和!我讓你議和!叫啊,叫大聲點!等議和了,齊賊休養生息後打進來,你叫慘點,或可留得一條狗命呢!”趙御史冷笑著,不顧鴻臚寺卿的反抗,一把擼高袖子,繼續毆打。
“趙御史!”宣平侯打完了自己人,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別打了!有辱斯文啊!!”
“......”
胖墩沉默了。
她轉過眼,正見王太傅臉色震怒地高高舉起笏板,然後重重落下。
“砰——”
他面前的武威伯,一個武將,竟是被抽翻了身。
胖墩倒吸一口冷氣:“懷仁竟有如此內功?”
“哪兒啊。”二皇子嗤笑,指著王太傅手中的笏板,“看到沒,鐵的。”
“鐵的?”
“百官的笏板本是玉做的,但那太貴重了,打壞了不好,大家便都換成了竹做的。”二皇子耐心解釋,“但王太傅打輸了幾場後,就回家拿鐵做了一個。”
溫軟聽出點不對:“以前還打過?”
二皇子嘴閒得慌,被她一勾,頓時忍不住叭叭起來:“別看老頭子整日說什麼三綱五常,君子之風,私底下掄起拳頭比誰都快,那個......看到沒,韓尚書,禮部之首,大周最講規矩最懂禮數的老頭,五年前因上一任御史中丞提議將太子妃冊封禮改為半封后規制,他辯輸了後,出宮就套了御史中丞麻袋,給人打的告老還鄉。”
也因此,現任御史中丞才得以升任。
溫軟瞪圓了眼,竟有些欣賞了:“小韓竟有如此魄力?”
二皇子瞥她一眼。
要不是因為這胖墩後臺夠硬,武力值太高,打從墩違制穿龍袍、亂改祭祀禮開始,就該被韓老頭子套麻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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