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赫連祁也坐直了身子,聲音有些許凝重:“我觀察秦弦言行與其身後侍從,便猜秦弦在周營裡是有些話語權的......說不得還能左右一些事,所以我現在假意與他交好,一邊套秘,一邊等感情深厚後,就可蠱惑他放出兄長,你們不必做多餘的動作,以免打草驚蛇。
放心,秦弦愚蠢,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
心腹:“......”
人家可不蠢,還知道從你這騙錢養妹妹,順走你身上所有值錢東西,聰明得很呢。
就連那三十萬兩給三十萬大軍一人給一萬的狂言,怕也是大週六皇子故意犯蠢,降低他們警惕心來的。
大周怎麼可能真放一個蠢貨出來迷惑他們這邊另一個蠢貨?
不怕蠢一塊兒去誤事兒麼。
“副將,不好了!”斥候滿臉驚慌地跑了進來,“王爺急召!周軍攻城了!”
“知道了。”
赫連祁眉眼冷峻,一口飲盡杯裡的酒,才起身拿了兵器出門。
“砰——”
傍晚的天邊,驟然炸開一朵煙花——是熟悉的金紅雪花,夜空充作黑底,竟與城下週軍手上那面張揚的旗幟一模一樣。
赫連祁又想起了自己的意難平。
他臉色黑透,本不打算出力,卻像那日一樣,生生被刺激的帶兵放箭,極力反擊。
齊軍在退回元城後,本也防備著被突襲攻城,曹副將早就有所佈防,此刻只需全力出動即可。
一聲令下後,漫天火箭衝向城下的周軍,城牆上也滾落巨石,還有不計其數的攻擊。
最前方,白馬上的溫軟唇角微勾:“孩兒們,給我上!”
話落,她一手攥王旗,一手握長槍,策馬狂奔上前,又時而足尖一點,懸於空中揮舞王旗與長槍,帶著麾下二百精銳擋下了全數攻擊。
——城牆長度有限,空間也有限,齊軍的攻擊自也被限制了上限,全都在白雪大王掌控範圍內!
將士們看著前方扛著王旗,永遠策馬衝在最前的金紅墩影,眼眶不自覺溼潤,又熱血沸騰。
龍纛前壓。
這是真正的龍纛前壓!
如此主將,如此悍勇之王,怎能不叫他們心悅誠服,甘為麾下?
十萬大軍亢奮不已,卯足了勁兒攻城,而齊軍的抵抗也越來越猛,戰鬥只頃刻間就膠著起來。
這時,十萬大軍卻被二百暗衛有序地帶走撤退,全程由王斷後,未傷及一人。
十萬張臉齊齊懵逼。
二皇子被追月拽著跑,也懵了:“宸安,不是攻城嗎,我們撤什麼?”
追風解釋道:“這次只是試探,攻城不易,強攻更會導致死傷無數,我們先試出齊軍的極限在哪裡,又有什麼招數,才能因敵制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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