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他只想著薄家的顏面,想著夏雪性子溫婉,能好好陪著宴臣,卻從未問過夏雪的心意,從未想過這場倉促的婚約。這段充滿誤會的感情,會將這個原本鮮活明媚的姑娘,傷得遍體鱗傷,逼得她不得不逃離。
這些年,他每每想起,都是無盡的懊悔。
夏雪卻只是釋然的笑了笑,“特首先生,你不必愧疚。”
“我從未因為當年的事,怨恨過你。相反,我還很感激你 —— 當年若不是你,我或許連靠近他的機會都沒有。那段日子,我把他當年對我的那點小小善意,一點點回報完,也意外擁有了念念。”
說到念念,她低頭看了看身旁乖乖牽著自己手的小傢伙,“我從來都不後悔,和他一起度過的那一段時光。那些歡喜與心動是真的,後來的委屈與難過也是真的,但這些,都成了我和念念相依為命的底氣。”
“我知道,薄家欠你太多,欠念念更多,這些虧欠,我們這輩子或許都還不清。但我還是懇請你,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多和念念相處相處,盡一盡我這個當爺爺的責任,彌補一點對他的虧欠。”
薄盛天望著夏雪,語氣裡沒了上位者的威嚴,只剩下幾分卑微的期盼與真誠。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生怕夏雪一口回絕 —— 他太清楚,薄家當年虧欠夏雪太深,沒有資格再提過多要求。
夏雪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身旁懵懂的念念身上,隨即抬眼看向薄盛天,“你要是想見念念,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不過,只能是假期,不能耽誤他的日常作息,也不能打擾我們的生活。”
她沒有完全拒絕,也沒有輕易妥協,既給了薄盛天彌補的機會,也守住了自己和念念的邊界,這已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讓步。
薄盛天瞬間眼前一亮,“我知道,我知道!謝謝你,夏雪,太謝謝你了!”
他強壓著心頭的歡喜,連忙趁熱打鐵,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元旦節那幾天,剛好是我的生日,我會在家中舉行一場小型的生日宴,你能帶著念念一起出席嗎?就當,是讓念念陪我這個爺爺,過一個簡單的生日。”
夏雪沒有立刻答應,只淡淡反問:“宴會地點在哪?”
“在......” 薄盛天本想說老宅,話到嘴邊猛地改口,“在文華東方酒店。”
“如果那天沒有行程,我會帶念念過去。特首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再見。”
話音落下,夏雪徑直按下車輛解鎖鍵,牽著念念,頭也不回地坐進車裡,絕塵而去。
她的車剛駛離沒多久,薄家幾人便走了過來。
薄宴臣望著遠去的車尾,輕聲問道:“爸,她答應了嗎?”
薄盛天沒有直接回答,只沉聲道:“把宴會地點,改到文華東方酒店。”
他不敢確定夏雪和念念究竟會不會來,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 若是設在薄家老宅,那她是一定不會來。改去酒店,至少還留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什麼?” 薄太太當即炸了毛,“這麼短的時間換地點,你瘋了?請柬都發出去了,佈置和物料也全訂好了,你現在說改就改?”
“你要是想見到你孫子,就按我說的,改到酒店。”
薄太太瞬間啞口無言。
她心裡明白,一定是夏雪不願踏入薄家老宅,薄盛天才會臨時改地點。
一股火氣堵在胸口,卻又無處發洩。
如今,他們做什麼都要看夏雪的臉色。
就因為,她手裡握著他們最在意的念念。
...
。司公在現出時準雪夏,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