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地停在路邊,隔音好得出奇。車外還隱約傳來“咚、咚”的悶響——是那群陰魂不散的猴子,還在固執地扔著石頭,可惜連道白印子都留不下了。
張寧靠在升級後更舒適的座椅裡,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臉上那道己經結痂的傷口。腹部的鈍痛還在持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牽扯感,清晰地提醒著她過去兩天有多狼狽。
現在,安全了。
可安全沒有帶來鬆懈,只剝開了層層包裹的壓抑。恐懼退去,底下翻湧的是一種近乎暴戾的清醒。這口氣不出,她覺得自己隨時會炸開。
她得好好想想,怎麼給這群該死的猴子一份像樣的“回禮”。
她得讓這群猴子付出代價。這口氣不出,她覺得自己都能立地成佛了。
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腫脹感消了不少,能動了。臉上的傷結著暗紅色的硬痂,有點緊繃,但不算大事。最麻煩的還是肚子,被猴子重擊的地方像是埋了個隱形的鈍器,深呼吸就疼,估計有內傷。可現在沒條件仔細處理,消炎藥也吃沒了,只能指望身體自己爭氣。
順手點開【世界頻道】想看看情況,結果發現大家日子都難熬,只是倒黴的方式各不相同。
“都小心點!有些怪物現在會設陷阱了!”
“別提了,我剛靠近一個箱子,邊上樹藤突然活了,差點勒死我!”
“寶箱邊上蹲怪?這還怎麼玩!”
“誰有吃的?高價收!真要餓死了!”
“有吃的自己不會吃?做夢呢!”
“這鬼地方我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張寧一條條翻過去,心情有點複雜。都在掙扎,只是方式不同。但像她這樣被一個龐大猴群死咬著不放、追殺了幾天幾夜的……大概還真是她獨一份,首接端了人家的糧倉。
但事到如今,她明白,不把這群猴子打怕、打疼,它們恐怕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一樣,永遠跟在身後。
稍微緩過點勁,她重新發動車子,緩緩上路。石頭依舊“咚咚”地砸在車上,卻連漆皮都蹭不掉一點。看著那些徒勞飛來的石塊,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裡慢慢成形。
“不是喜歡扔石頭嗎?”她盯著後視鏡裡林間那些若隱若現的影子,咬著牙,聲音很低,“姐姐今天陪你們玩個大的。”
***
深毛蹲在古樹枝頭,皮毛被夕陽染成暗紅。它死死盯著路上停著的鐵皮怪。
就是它,和裡面那個該被撕碎的賊,偷光了它們的果子。
昨天它們明明聞到了勝利和鮮血的味道。鐵皮怪被打得千瘡百孔,那個賊的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可一眨眼,白光閃過,那個鐵皮盒子竟然煥然一新!不止如此,它們再砸石頭上去竟然起不到什麼作用。
深毛目光陰冷的盯著那條無法踏足的“怪路”,磨著牙。若不是這路護著,它早率領猴群衝過去,將那個鐵殼子掀個底朝天。
但它有耐心——賊總要出來喝水。
時間在山林的陰影中流淌。深毛打了兩個盹,狩獵本能讓它留著一線清醒。
終於,停頓許久的鐵皮怪再次動了。深毛髮出警哨,猴群再次集結追擊。
或許某塊石頭擊中了要害——鐵皮怪猛地歪出路面,栽進草地,沉寂下去。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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