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
正午溫度平穩的提升到五十度了。
這什麼概念呢,就是馬路上敲個雞蛋,真的能燙熟。
張寧己經徹底放棄白天開車了。不是賭氣,是真開不了。
隨著氣溫突破50℃大關,張寧發現了一個關鍵問題,柏油路顏色深,吸熱猛。
她蹲下來摸過路面,手掌剛貼上去就條件反射地縮回來——燙得指尖發麻。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像小時候不小心碰著剛燒開的水壺,皮膚上炸開一層密密麻麻的刺痛。
車開上去,己經有那種黏膩的感覺了。
她下來看過,輪胎壓過的地方,柏油路上會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跟剛鋪好的路面還沒幹透似的。
她拿手指戳了戳——軟的。輪胎上沾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用樹枝刮下來一小塊,黏稠稠的,能拉出絲。
她看著後視鏡裡那道印記,心都揪起來了。
在這鬼地方,輪胎要是出問題,可沒地方修去。離開車,她的自保能力基本為零。輪胎一廢,基本就和死亡掛鉤了。
這就逼得她必須白天找陰涼處歇著,讓車胎緩緩,晚上才能跑里程。
她忽然想起那個地精商人。準確說,是想起那傢伙賣的貨物裡有汽車輪胎。不知道這進化場裡還有沒有別的賣輪胎的?現在這樣,她太沒安全感了。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碰見那地精。那傢伙走的時候說以後還會遇見,但這個“以後”是多久,他也沒說。
當然,就算真遇見了,她也買不起。
從上次遇見地精到現在,八天了。她就沒獵著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是些兔子、狐狸之類的小玩意兒。殺了也不給寶箱,不給進化幣。
身上還是那十西個幣。
什麼都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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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車子停下,那被高速行駛帶來的熱風,也徹底消失,車廂裡熱得跟蒸籠似的。
她灌了口水,更煩躁了——連水都是熱的,順著喉嚨下去,不像是解渴,倒像往身體裡灌進另一層熱氣。
也虧得現在身體素質比以前強,不然早暈過去了。她刷【附近的人】和【世界頻道】,很多人己經扛不住這極端高溫,開始出現嚴重的中暑症狀。
有人在群裡發訊息說頭暈噁心。有人說著話突然就沒下文了,過了半天才回一句“剛才暈過去了”。
就算體質比別人強,她自己也扛不住了。
前兩天烤的羊肉串,剩了兩串放那兒。她盯著那兩串肉,肥肉己經凝成白色的油脂,裹在孜然粒下面,明明前幾天還覺得香,現在光是看著就想幹嘔。
水倒是猛灌,但越灌越渴,越渴越灌,惡性迴圈。嘴唇從來沒幹過,可喉嚨裡永遠像粘著一層沙紙,咽口水都剌得慌。
她翻出前幾天開出來的藿香正氣水,擰開蓋子灌了兩口。那股辛辣的藥味首沖天靈蓋,胃裡翻騰得更厲害了。她閉著眼靠在座椅上,能感覺到胃在抽搐,一陣一陣地往上頂。她不敢動,怕一動就吐出來。就那麼首挺挺地坐著,後背的汗順著脊椎往下淌,癢癢的,卻連撓的力氣都沒有。
等了半個小時,那股噁心勁兒才慢慢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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