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他的福，最近收入大爆發，各種石頭收了一大堆。芨芨草也收了上百株，雖然別的材料還沒有，但至少心裡有底了。
服務區的藥店沒有那些藥材，但餐廳飯店聽那意思反而能搞到。她準備到時候去取迅影鳥蛋的時候順便談談。
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眼前這位。
這天早上，交易完最後一個人，她眯著眼睛打量對方。
這人這幾天在草原上跑得灰頭土臉的，草帽都歪了，帽簷上沾著乾草屑。衣服上全是褶子，袖口磨得發白，看著挺狼狽。
但每次來都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太亮了，亮得有點刺眼。
“今天是第五天了，你還打算跟著我往前走嗎？”張寧問。
昆西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那愣怔的表情只持續了一秒，但張寧看見了。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飄忽，往旁邊瞟了一下，然後又轉回來。
很快他又笑起來，那笑容掛回臉上，跟剛才一樣亮：“再走兩天就不走了。這這片土地很平整，比較好走，趕路比較快。不過再走兩天，離部落就太遠了。”
張寧眉眼不動，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沒躲。
“那你要是不跟著了，”張寧笑了笑，輕聲說，“我怕是再也遇不到這麼多人來換東西了。”
他整了整草帽，手指在帽簷上停留了一秒，然後扯了扯嘴角回道：“沒關係，前面的部落離這條公路不遠，應該都會找你換集水器的。”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首首地看著她。
那眼神很真誠，真誠得讓人不忍心懷疑。
張寧輕輕一點頭：“那確實不錯。”
兩人雖然交集多次，但彼此並不熟悉。
看著昆西騎馬離開，馬蹄聲漸漸遠去。
首到那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枯草叢裡。
張寧收回視線，低頭開始收拾東西，起身開車前往服務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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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發動的聲音漸漸遠去，公路重新歸於寂靜。
枯草叢深處，那個“小黑點”其實並沒有走遠。
昆西騎在馬上，停在草叢裡，隔著起伏的枯草，遠遠地看著那輛車。
他的臉上沒有笑容。
那雙大大的眼睛裡，倒映著遠處那個正在移動的白色車影。瞳仁裡兩個小小的光點，隨著車的移動緩緩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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