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陳志剛說，“他沒有升級載具，只能在交易大廳交易的時候夾帶小紙條。”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效率是低了點，但好歹能聯絡上。”
張寧一聽立刻接話：“我有一張二級載具升級圖紙，給她當學費。你問問他她可不可以教我一下？”
她說完就後悔了，不知道是不是給太多了？但轉念一想，能讓她學會做藥丸，省下來的材料和時間遠不止一張圖紙的價值。值。
“行，我這就去跟她說說。”小老頭興沖沖地就沒聲了。
張寧沒幹等著。藥劑時效還在，她索性拿出之前那本《公路物品圖鑑》，藉著藥效開始飛快地往後翻。
書上記載的東西再多、系統再能鑑定，也不如自己掌握著有用，更踏實一些。她把每一頁都掃了一遍，該記的記，該存的存，腦子像一個高速運轉的掃描器，咔咔咔地往下吞。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陳志剛傳來訊息：“張寧，她同意了。我把她拉到群裡吧，到時候你加她私聊。”
張寧回：“不用，咱們兩個都要考這個，就在群裡講吧，還能互相印證一下。”
很快，一個叫董靜的人就被拉了進來。
她上來就開門見山，可以看得出是一個非常嚴謹冷靜的女人。性格乾脆利落。
“@張寧 我拿到這本書還不到一個星期，只大致翻看了一遍。沒有收集到藥材，沒有上手做過。只能根據我以前在藍星搓藥丸的心得，把一些經驗可以分享給你。”
張寧也沒時間搞歡迎儀式，她還處在超憶藥水的效用期內，抓緊時間首接問道：“我正在上手做強身健體丸，但是己經作廢七份材料了，現在自己己經找不出哪裡有問題了，想找你幫我輔導一下。”
董靜沉思了一會兒，從“對方正在輸入”閃爍的時間來看，她確實在思考，不是在敷衍。
“強身健體丸的藥方我看過了，那幾種藥材我並沒有見過，只能憑經驗幫你分析。你把你的整個製作流程一字不落地說一下，我幫你分析分析。”
張寧詳細地把自己的製作流程打了上去，發給了她。每一個步驟，每一種藥材的處理方式，每一次失敗時的狀態，事無鉅細，像寫實驗報告一樣。
“暖脈花這味藥材，發給你是首接就發一朵花嗎？是什麼樣子的？”
張寧詳細形容了一下，花的顏色、大小、花瓣的質地、花蕊的長短，後來覺得這樣效率太慢，像兩個盲人在摸象，索性首接在群裡發了一份強身健體丸的材料過去，讓她首接上手看。
董靜也沒客氣，點了接收，過了十分鐘，才發來訊息：“暖脈花這種長蕊花類藥草，我認為應該需要拍打花蕊，使花粉散落和花瓣先期融合，激發它的香氣。”
這又是一個要點，是張寧萬萬沒想到、自己絕對想不到的地方。她之前都是整朵扔進去碾，花蕊和花瓣一起碎，香氣全跑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蠢”。
兩人就這樣快問快答地過了好幾個回合。董靜問得細，張寧答得快，兩個人像兩臺精密儀器在對齒，咬得嚴絲合縫。群裡的其他人完全不敢說話，生怕打擾這兩個女人的學習進度，連表情包都不敢發。
不得不說有個好老師真的特別重要，經過這樣一番講解，那些之前被忽略的、沒想到的細節一個個被拎了出來。張寧一邊聽一邊點頭，心裡那團亂麻終於理出了頭緒。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動手。
這一次，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每一步都像在摸黑走路，磕磕絆絆，心裡沒底。
現在不一樣了，手伸出去就知道該拿多少，碾幾下就知道火候到了沒，連藥材在指尖的觸感都變得清晰起來。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行雲流水，像彈一首練了無數遍的曲子，手指自己就知道該往哪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