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把屠龍寶刀,張寧自信心爆棚。
看著車載螢幕上隨著汽車前進,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小紅點,她決定下去探查一番,不能再糊里糊塗的走下去了。
張寧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引擎聲一停,西周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握了握唐刀的刀柄,掌心有點出汗,但手指很穩。
帶上防毒面具推開車門,踏上公路外面的土地。
腳下的地面不是草原那種鬆軟的土,而是硬邦邦的、開裂的泥地,踩上去“咔咔”響,像踩在碎骨頭上。
張寧緩緩地、謹慎地走在空曠荒蕪的街道上。隔著防毒面具觀察著這片名為廢土的地方。
說是街道吧,路兩邊有倒塌的樓房痕跡。她覺得這至少之前是一個小鎮,沒跑的。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地上長滿了雜草,樓房也都倒了,磚塊散落一地,鋼筋從混凝土裡伸出來,像折斷的骨頭。一副久經歲月摧殘的樣子,明顯很久無人打理了。
雷達顯示的小紅點就在前方拐角處。
張寧謹慎地握著唐刀向前走。刀尖垂向地面,隨時可以抬起。她的腳步放得很輕,但踩在碎磚上的時候還是會發出聲響,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顯得格外響亮。
拐過牆角,她看到了。
那裡遊蕩著一個人形生物。
大腦袋、圓眼睛,看著就不是藍星的生物。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水又撈出來晾乾的那種質感。最嚇人的是它的眼睛——眼底是紅色的,暗紅色的,像凝固的血漿。
它本來正悠閒地遊蕩在小鎮當中曬太陽。原諒張寧用“悠閒”來形容,因為它那姿態真的是很悠閒很悠閒,步子很慢,晃晃悠悠的,一副懶洋洋曬太陽的模樣,像一隻在自家院子裡散步的老貓。
但當它把臉對準張寧的一瞬間,眼底的紅色肉眼可見地變深了。
從暗紅變成了鮮紅,像被點燃的炭火,猛地亮了起來。它無聲地張大嘴巴,黑洞洞地衝著她,嘴裡沒有舌頭,沒有牙齒,就是一個黑洞,深不見底。
張寧看著這副癲狂的模樣,向後退了一步。
但很快,那個人就沒給她退步的空間了。它瘋狂地向她衝過來,西肢不協調得像剛剛馴服西肢的嬰兒,左手右腳,右手左腳,亂糟糟地交替著,像一臺出了故障的機器在強行運轉。
但跑了幾步就變成了正常人類的奔跑狀態。
那速度,那爆發力,絕對不是正常人類能有的。
這他媽一看就不正常啊!張寧暗罵一聲,舉刀防禦。
那人衝到了離她很近的位置,她也徹底看清了他的樣子。
渾身裹著一塊破布披風,灰撲撲的,邊角都磨毛了。裡面的衣服看著像是正常人類的模樣。
有領子,有袖子,甚至還有釦子,但那表情怎麼就一副喪屍橫行的樣子?
眼睛是紅的,嘴是黑的,皮膚是灰白的。走路的姿勢從滑稽變成了詭異,從詭異變成了恐怖。
這他媽還說不是病毒?不是病毒,這是什麼玩意兒?能把人變成這樣?
張寧心裡急得跳腳。說實話,她一現代普通女生碰到這種東西,第一反應就是想跑。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看到危險,轉身就跑,跑得越遠越好。
但形勢在這了,跑也沒用。它在追,她若是轉身逃跑,只會把自己陷入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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