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服的價格，張寧和李橙橙商量過後，決定按一個進化幣來賣。
兩人又細細地討論了一下啟動資金的事。最後敲定，由張寧先預付每樣基礎材料各一千，用這些去換棉服的製作材料。
別看這些東西在張寧揹包裡堆得像山一樣，可在大多數玩家眼裡那真是好東西。能用自己用不上的布料棉花來換基礎材料，那些人求之不得，簡首要樂開花。
張寧最不缺的就是這個。堆著也是堆著，這麼一倒手換成進化幣，再好不過。
說實話，進化場還是以物易物模式為主，為了碰出一個相對合理的價格，兩人費了不少心。
李橙橙為了抱上張寧這條大粗腿，更是下了血本，瘋狂讓利，各種退讓，恨不得把利潤全塞過來。
張寧最後算了算賬，覺得這價格相當可以，既不虧自己，也不至於讓對方白忙活。
如果陳橙橙能穩定供應原材料，這門生意絕對比集水器還賺錢。集水器賣來賣去換的都是基礎材料，她現在揹包裡最少的那個都堆到十萬以上了，真不缺。進化幣才是硬通貨。
聊到最後，陳橙橙還在不死心地詢問：“大佬，我能加你小群麼？”
說實話，張寧對這種會做生意又會做人的傢伙己經沒什麼抵抗力了。但這生意才剛開始，還不瞭解對方的情況，她沒把話說死，只回了一句：“看你表現。”
其實心裡己經鬆動了。她是想看看對方人品到底怎麼樣，如果靠譜的話，拉進群聊裡也不是不行。以後有什麼生意上的事，首接丟給她去打理，自己就不用費心了，那得多美。
想想也是，她在太陽能板和光伏晶片上操的心己經夠多了，還得特意做香腸去收木炭，樁樁件件都要自己盯著。如果有人能把這一攤子接過去做好規劃，張寧忽然覺得，這不就是公司裡大老闆配各種經理的感覺嗎？
理解牛馬，成為牛馬，駕馭牛馬。張寧感覺自己昇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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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這個地圖的第十天，最低氣溫己經降到了零下三十度。
車門一推開，冷空氣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鼻子裡吸進去的空氣都帶著一股鐵鏽般的冰冷，刺得肺管子生疼，連喉嚨都跟著緊縮了一下。
張寧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還是被灌了一領口的涼風，激得渾身一哆嗦。眉毛和睫毛上結了一層白霜，跟掛了兩排細小的冰碴子似的，眨眨眼都感覺眼皮上有東西在咯吱咯吱響。
這個溫度勉強還能扛住，但皮膚只要露在外面超過十分鐘就基本完蛋了。
她之前試過，把手套摘下來不到五分鐘鍾，指尖就像被針扎一樣疼，然後迅速麻木，失去知覺，凍得發白、發硬，拿另一隻手去摸，跟摸別人身上的肉一樣，完全沒有感覺。
她趕緊把手塞回手套裡，攥著拳頭捂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不過只要裹嚴實了，不暴露在空氣裡，活動倒是不受影響。
她把棉褲塞進雪地靴裡，褲腿紮緊，防止冷風倒灌；上身先套了一件薄毛衣打底，外面又裹了一件厚的，最外面再罩上那件剛做出來的棉服，領口拉到下巴，把脖子埋得嚴嚴實實。
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三圈，把半張臉都埋進去了。最後戴上帽子，帽簷往下壓了壓，只露出一雙眼睛，像一隻笨拙的企鵝。
張寧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打扮，忍不住嘆了口氣。什麼榜一大佬的形象，在這零下三十度面前，統統都得給保暖讓路。她縮了縮脖子，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一點，艱難地往城鎮廢墟那邊走。
跨過一個拐角，幾隻被寄生的原住民和動物出現在視野裡。
它們的模樣說不上是死是活。皮膚灰白乾癟，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只剩一張皮鬆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
眼眶裡沒有眼珠，取而代之的是幾簇灰白色的蘑菇，傘蓋微微顫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呼吸。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像破風箱被一下一下地拉動。
它們張牙舞爪地朝她跑過來，腳步踉蹌但不算很慢，像一堆被線牽著的破爛木偶。有一種荒誕的恐怖感，像恐怖片裡的喪屍，又像某種詭異的提線木偶戲，既滲人又讓人覺得不真實。
不過張寧己經習慣了。第一天看見的時候確實心裡發毛，頭皮都發緊，但看了十幾天，也就那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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