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把聖旨給撕了。
相比於兒子的崩潰,漢王朱高煦卻是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一把摟住朱瞻壑的肩膀,哈哈大笑。
“兒啊!看到了嗎?這就是機會!天大的機會!”
朱高煦揮舞著拳頭,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父皇讓太子那個胖子留守,卻把咱們爺倆帶在身邊。這說明什麼?說明父皇還是更信任咱們!”
“戰場才是男人的浪漫!這次爹要帶著你,殺他個七進七出!讓那些文官看看,誰才是大明的頂樑柱!”
朱瞻壑看著自家老爹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嘆了口氣,無情地戳破了朱高煦的幻想。
“爹,你醒醒吧。這哪裡是信任?這分明是把咱們當質子。”
朱高煦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質子?胡說八道!”
朱瞻壑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涼涼。
“你想啊,太子監國,大權在握。老爺子怕太子趁機造反,或者咱們在京城搞事情,所以把咱們爺倆帶在身邊看著。”
“咱們就是兩個人形掛件,懂嗎?稍微有點風吹草動,老爺子第一個拿咱們祭旗。”
朱高煦眉頭緊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
他大手一揮,滿不在乎地說道:“那又如何?只要咱們立下戰功,父皇自然會看在眼裡。兒啊,你別總是這麼悲觀嘛!”
朱瞻壑徹底無語了。
沒救了,這傻爹徹底沒救了。
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得進宮,我得去求老頭子。哪怕是撒潑打滾,我也要留在京城!
......
半個時辰後,皇宮暖閣。
朱瞻壑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皇爺爺!孫兒身體孱弱,自幼多病,實在是受不得漠北的風沙啊!”
他一邊哭,一邊偷偷觀察朱棣的表情。
“若是孫兒死在半路上也就罷了,可若是拖累了大軍行程,那就是孫兒的罪過了。求皇爺爺開恩,准許孫兒留在京城養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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