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則隨意地拱了拱手，嘴裡還嚼著燒餅。
“孫臣......嗝......拜見皇爺爺。”
朱瞻基實在忍不住了，低聲斥責道：“二弟！這是中軍大帳，面見皇上，如此衣冠不整，成何體統！”
朱瞻壑翻了個白眼，把最後一口燒餅嚥下去。
“大哥，人是鐵飯是鋼。我這不是怕餓著肚子沒力氣聽皇爺爺訓話嘛。”
朱瞻基氣結。
“你......”
“好了。”
朱棣擺了擺手，打斷了兄弟倆的爭執。
他看著這一幕，眼神有些複雜。
朱瞻基的優秀，是擺在明面上的，無可挑剔。
朱瞻壑的荒唐，也是擺在明面上的，讓人頭疼。
可是，一想到朱瞻壑的心聲——未來朱瞻基會將漢王一脈趕盡殺絕，甚至用銅缸烤死親叔叔。
朱棣看著這個“好聖孫”的眼神，就多了一層陰霾。
太完美的人，往往也是最無情的人。
反倒是朱瞻壑這種真性情（雖然是懶），或許才有人情味。
朱棣壓下心中的思緒，指了指掛在架子上的輿圖。
“今日召你們來，是考考你們。”
“如今大軍已深入漠北，瓦剌在西，兀良哈在東，韃靼在本雅失裡的帶領下居中游走。”
“若是你們為主帥，該如何應對瓦剌和兀良哈這兩股勢力？”
朱瞻基聞言，立刻上前一步，自信滿滿。
這種問題，他早就爛熟於心。
“回皇爺爺！孫兒以為，瓦剌和兀良哈不過是牆頭草，畏威而不懷德。”
“只要我大軍主力重創韃靼，這兩族必然望風而降，不足為慮！”
“若是分兵去打他們，反而會分散兵力，給韃靼可乘之機。”
這番回答，中規中矩，符合兵法正道。
換做以前，朱棣肯定會點頭稱讚，誇一句“好聖孫”。
但今天，朱棣卻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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