臚朐河畔,寒風呼嘯。
滿地的森森白骨,無聲地訴說著昔日的慘烈。
朱棣佇立在風中,眼眶微紅,渾身散發著難以掩飾的悲愴。
然而,就在他心痛如絞之時。
那道專屬於朱瞻壑的心聲,再次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唉,這老頭子雖然平時愛忽悠人,心眼也多。】
【但他對這些當兵的,是真的沒話說。】
【比起以後那些只會躲在深宮裡玩蛐蛐。煉丹藥的奇葩皇帝,這老頭子,確實算得上是千古一帝了。】
轟!
朱棣的心頭猛地一震,彷彿有一股暖流瞬間注入了四肢百骸。
千古一帝?
這混小子,平時在心裡把朕罵得狗血淋頭。
沒成想,到了這等大是大非面前,他心裡竟是對朕有著這般極高的評價!
朱棣只覺得眼眶更加酸澀,但那股頹喪的悲痛,卻被一股豪情瞬間衝散。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出腰間的天子劍,直指蒼穹。
“傳朕旨意!”
朱棣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空曠的荒野上滾滾回蕩,震懾人心。
“自今日起,這臚朐河,改名為飲馬河!”
“朕發誓,必用本雅失裡的人頭,祭奠我大明十萬英魂!全軍渡河!”
五十萬大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鐵流滾滾,踏破了冰冷的河水。
渡河之後,大軍剛剛安營紮寨。
幾名渾身是血的斥候,便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韃靼士兵,匆匆走進了中軍大帳。
那韃靼士兵衣衫襤褸,瘦骨嶙峋,一進大帳便嚇得癱軟在地。
“啟稟皇上,此人是我們在前方三十里處抓獲的韃靼遊動哨!”
斥候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地彙報道。
“據他交代,韃靼大汗本雅失裡的王帳,就在前方不足五十里處的山谷之中!”
此言一齣,大帳內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五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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