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壑頭皮一陣發麻。
他下意識地往馬背上縮了縮。
看著朱棣那張彷彿能看穿一切的老臉，他心裡湧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皇爺爺，您......您怎麼在這兒？這兵荒馬亂的，多危險啊！”
朱瞻壑趕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憨厚笑容。
他故意把聲音扯得很大，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乖孫模樣。
手還在衣服上胡亂地蹭了兩下，盡顯侷促與不安。
“別跟朕裝傻充愣。剛才那一箭，射得漂亮。”
朱棣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一向低調的孫兒。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直接當眾點破了天機。
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以及一絲深藏的讚賞。
“多虧了你這驚豔一箭，救下了本雅失裡，穩住了這草原上的戰局。”
朱棣故意提高了音量，讓周圍的親衛和將領都能聽見。
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地繼續說道。
眼神里閃爍著帝王獨有的算計與期許。
“這一箭，換來了我大明北疆十年的安穩！朕，必須要給你論功行賞！”
“皇爺爺，您在說什麼啊？什麼一箭？孫兒完全聽不懂啊！”
朱瞻壑瞪大了無辜的雙眼，滿臉寫著茫然。
他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雙手連連擺動。
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一樣，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我是個廢物”的清澈愚蠢。
一旁的朱瞻基恰好策馬趕到。
他剛勒住韁繩，就聽到了朱棣對朱瞻壑的這番極高評價。
“爺爺竟然說，是朱瞻壑扭轉了戰局？這怎麼可能！”
朱瞻基當場愣在原地，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他死死地握住韁繩，指關節都泛白了。
一雙眼睛裡充滿了震驚，隨後迅速被濃濃的嫉妒所填滿。
他一直自詡為皇長孫中的翹楚，怎麼能容忍這個廢物堂弟出盡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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