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黔國公府。
原本寧靜祥和的府邸,此刻卻被一股絕望的陰霾所籠罩。
前廳內,香案已經撤下。
一卷明黃色的聖旨被供奉在正中央的紫檀木匣裡。
黔國公沐晟遠在雲南鎮守,留在京城主事的是他的親弟弟,沐昂。
“二哥,這可如何是好啊!”
沐府的主母,沐晟的結髮妻子,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痛哭失聲。
“婉珺那孩子從小嬌生慣養,是我們沐家的心頭肉啊。”
“皇上怎麼狠心把她賜給漢王世子那個短命鬼啊!”
沐府上下全都愁雲慘霧。
漢王世子朱瞻壑的名聲,在京城勳貴圈子裡早就臭不可聞了。
那是出了名的病秧子。廢物。爛泥扶不上牆的紈絝子弟!
太醫都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
把沐婉珺嫁過去,那不等於直接推她進火坑,讓她年紀輕輕就去守活寡嗎?!
沐昂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滿是痛苦與掙扎。
“這是聖旨,是皇命!”
沐昂咬著牙,聲音沙啞得可怕。
“大哥在雲南手握重兵,皇上這是在用聯姻來敲打我們沐家!”
“若是敢抗旨拒婚,那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婉珺去死嗎?!”
主母哭得幾近昏厥。
沐昂猛地站起身,在廳內焦躁地踱步。
他腦海中不斷閃過大哥沐晟臨行前將家眷託付給他的信任目光,又想起侄女婉珺那純真無邪的笑臉。
突然,他的腳步停住了,眼中閃過一絲極其決絕的瘋狂。
“嫂嫂莫哭。”
沐昂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主母。
“婉珺是大哥的嫡女,絕不能去跳這個火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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