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邊緣,風聲鶴唳。
枯葉被風捲起,打著旋兒落在佈滿青苔的石頭上。
朱瞻壑雙手抱胸,神情懶散,彷彿是在自家後花園裡閒逛,而不是身處殺機四伏的荒野。
“你......你怎麼又回來了?!”
沐婉寧瞪大了眼睛,原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她急得直跺腳,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打溼了有些凌亂的衣領。
“我不是讓你快跑嗎?那些人......那些人真的就在這附近了!”
“急什麼。”
朱瞻壑慢悠悠地吐掉嘴裡的草根,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遠處的密林。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幾股充滿殺意的氣息正在數里外盤旋搜尋,按照那些人的腳程,想要摸到這裡至少還得半盞茶的功夫。
憑他那一身被系統強化過的本事,哪怕對方真的到了跟前,他想溜也是易如反掌。
“我看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找不過來,這不,心裡有個疑惑沒解開,跑得都不踏實。”
“你......你瘋了嗎?”
沐婉寧的聲音都在顫抖,她下意識地衝上前,推搡著朱瞻壑的肩膀,想要把他往遠離危險的方向推。
這人力氣不大,手掌冰涼,掌心裡全是黏膩的冷汗,那是極度驚恐下的生理反應。
“都什麼時候了?命都要沒了,你還有心思問問題?”
朱瞻壑紋絲不動,像是一座生了根的石像。
看著她這副焦急無措。卻又一心只為他著想的模樣,他心裡那股想要捉弄人的惡趣味忽然淡了幾分。
“別推了,我就問一句。”
朱瞻壑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徒勞的動作。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明明這麼危險,那些殺手一看就是衝著滅口來的。”
“你為什麼要主動引開他們?為什麼要讓我這個毫不相干的小書童先走?”
沐婉寧被問住了。
她張了張嘴,似乎覺得這個問題簡直不可理喻,在這個生死關頭問這種廢話,簡直就是腦子有病。
但被那雙眼睛盯著,她所有的焦躁竟莫名地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股無奈。
“這有什麼為什麼?”
她用力掙脫了朱瞻壑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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