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冷哼，夾雜著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帝王威壓。
瞬間讓沸騰的大殿安靜了下來。
“夠了！”
朱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目光緩緩掃過群臣，最後停留在楊士奇的身上。
“朕來問你們。”
“當年，朕為何要立老大為太子？”
這個問題一齣，群臣都是一愣。
楊士奇擦了擦額頭的血跡，恭敬地回答道：
“回陛下。”
“太子殿下乃是嫡長子，立嫡以長，此乃古之禮法。”
“且太子殿下仁厚孝順，寬待下人，處理政務穩重妥帖，有仁君之風。”
“陛下立太子，是為了大明的長治久安，是為了給天下萬民選一位仁主。”
眾臣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太子仁孝，乃社稷之福。”
朱棣聽著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但跪在地上的朱瞻壑，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切！】
【一群馬屁精，真會往臉上貼金。】
【老頭子當年立大胖當太子，真的是因為他仁厚？】
【別逗了！】
【還不是因為解縉那一句“好聖孫”？】
【如果不是因為朱瞻基那個“好聖孫”太得老頭子喜歡，老頭子早就把位置傳給我爹那個莽夫了！】
【說白了，老頭子就是看中了孫子，才勉強接受了這個兒子。】
【現在在這兒跟我扯什麼仁孝禮法，也不嫌害臊。】
【如今突然抬舉我，不過是覺得我這個新棋子有點用處，另有所圖罷了。】
這幾句心聲，如同幾把尖刀，精準地扎進了朱棣的心窩子。
朱棣的臉色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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