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什麼火!比著火還大的喜事!”
朱高煦激動得口水都快噴出來了,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自以為很神秘,實則整個花園都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你爺爺!要立你當皇太孫啦!”
朱瞻壑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疑惑和警惕。
【皇太孫?搞什麼飛機?】
【我這還沒出海呢,怎麼就輪到我了?】
【成國公擅自攻下錫蘭山國那事,也不是我的本意啊!朱棣那老狐狸,精得跟猴兒一樣,會因為這點事就首接拍板定太孫?】
【這裡面……莫非有詐?】
朱瞻壑不動聲色地從搖椅上爬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
他心裡雖然翻江倒海,臉上卻是一副懵懂無知的模樣。
“爹,您說什麼呢?立太孫是國家大事,怎麼會輪到我……我什麼都還沒做呢。”
“哎呀你就別裝了!”
朱高煦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得意洋洋地炫耀道:
“爹在宮裡的耳目早就傳回訊息了!皇上今兒一早就心情大好,點名要召你入宮,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就是要宣佈這件大事!”
“走走走,趕緊換身氣派點的衣服,可不能讓你爺爺和那幫酸儒小瞧了!”
父子倆一路疾馳,趕到了紫禁城。
當朱瞻壑踏入奉天殿的那一刻,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大殿之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一個個神情肅穆,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高高的龍椅之上,大明帝國的掌舵人,永樂大帝朱棣,正襟危坐。
他身著一襲明黃色龍袍,頭戴翼善冠,不怒自威。
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如鷹隼般銳利,正落在剛剛進殿的朱瞻壑身上。
朱瞻壑心裡“咯噔”一下。
【這架勢……不像是要發賞,倒像是要開批鬥大會啊!】
【老爹那個不靠譜的眼線,不會是把“問斬”聽成“問安”了吧?】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戶部左侍郎,太子黨的核心干將黃振,從文官佇列中站了出來。
他手持玉圭,對著朱棣深深一躬,隨即用嚴厲的口吻質問道:
“啟稟陛下!臣有本奏!漢王世子朱瞻壑,奉旨出海,至今己逾三月,卻遲遲未見動身。而皇長孫殿下早己揚帆萬里,為國拓商。臣請問世子殿下,為何抗旨不遵,逗留京師,安享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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