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奉天殿內瞬間炸開了鍋。
張伯爺猛地從地上蹦起來,一腳踹翻了旁邊的銅香爐。
他雙眼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狗孃養的呂宋叛賊!”
張伯爺拔出腰刀,在空中胡亂揮舞,怒吼連連,“吃我大明的糧食,受我大明的庇護,竟敢背後捅刀子!皇上!末將這就帶兵去屠了呂宋島!不把這幫豪強千刀萬剮,末將誓不為人!”
李侯爺跟著跳起來,大聲附和。
“殺光這幫白眼狼!給死去的五萬弟兄報仇!”
胡廣滿臉慘白,雙腿發軟,首接癱坐在地上。
他伸手抓住楊士奇的衣袖,聲音發顫。
“完了!全完了!呂宋乃我大明重要藩屬國,如今連國主都被殺害,豪強公然叛變勾結外敵!此事一旦傳開,大明海外威望必定大損!周邊那些藩屬國見我大明水軍覆沒,必定人心惶惶,甚至會倒戈相向!”
楊士奇連連嘆氣,滿臉愁容。
“胡大人說得對。水軍覆沒,威望受損,這東南海疆從此永無寧日了。”
文官們交頭接耳,恐慌的情緒在朝堂上迅速蔓延。
武將們則破口大罵,恨不得立刻飛到呂宋島殺人。
大殿角落裡。
朱瞻壑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盤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他看著亂成一鍋粥的朝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原來是出了內鬼!我就說嘛,五萬精銳水軍,就算打不過那些葡萄牙人,分散突圍總能跑掉幾艘船。全軍覆沒肯定有貓膩。】
【呂宋這幫二五仔,真是活膩歪了。敢陰大明的水軍,回頭肯定被老頭子誅九族。】
【不過話說回來,就算沒有內鬼下毒,大明水軍真刀真槍地跟葡萄牙風帆戰列艦幹一仗,也絕對佔不到便宜。】
朱瞻壑吐掉嘴裡的瓜子殼,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大明水軍現在的火器太落後了。船上裝的都是些老掉牙的短管土炮,射程短得可憐。人家葡萄牙人的火炮射程遠超大明,人家就在遠處開炮,大明戰船連人家的船舷都摸不到,完全就是活靶子。】
【要想贏這場海戰,必須改革火炮!把那些短管土炮全淘汰掉,鑄造管壁更厚、身管更長的重型火炮!火炮身管越長,火藥燃燒越充分,射程就越遠!這才是海戰的制勝法寶!】
【除了火炮,大明步卒用的火銃也是個大問題。裝填太慢,打完一發,敵人早就衝到臉上了。】
【其實射速慢根本不是問題,完全可以用戰術來彌補!只要採用三排火銃射擊法,也就是三段擊,就能形成絕對的火力壓制!】
【把火銃手分成三排。第一排負責瞄準射擊;第二排負責把裝好彈藥的火銃遞給第一排,同時接過打空的火銃;第三排專門在後面裝填彈藥。三排輪換,火力連綿不絕,管他什麼紅毛番還是呂宋叛賊,首接打成篩子!】
坐在龍椅上的朱棣,將朱瞻壑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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