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神機營將領雙手捧著幾把從海里撈出來的葡國火器,快步走到朱棣面前,單膝跪地。
“啟稟皇上!這是從紅毛番手裡繳獲的火銃。末將查驗發現,此物構造極其精巧,與我大明火銃大不相同!”
朱棣拿起一把溼漉漉的葡萄牙火繩槍,仔細端詳。
槍管打造得極其光滑勻稱,沒有絲毫氣泡和裂紋。
扳機處的機械結構咬合緊密,設計極其巧妙,遠超大明現有的手工打造水平。
朱棣手指撫摸著冰冷的槍管,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大明雖然憑藉重型火炮贏得了海戰,但在單兵火器製造工藝上,這些西方列強竟然己經達到了如此精良的地步。
如果大明繼續閉關鎖國,封存火器,幾十年後,這些裝備著精良火器的西方軍隊,必將再次捲土重來,到時候大明拿什麼抵擋?
世界之大,遠超大明曆代君王的想象。
潛在的威脅正在大洋彼岸瘋狂滋長。
.......
兩個時辰後。
大明旗艦,龍船主艙內。
海浪拍打著厚實的船體,發出沉悶的聲響。
寬大的紫檀木書案上,堆滿了從京城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奏摺。
朱棣端坐在純金打造的龍椅上,身披厚重的龍袍,手持硃筆。
他連續批閱了三個時辰的奏摺,手腕痠痛難忍。
黃河水患的賑災款項需要核准,九邊軍鎮的糧草調撥需要批覆,朝中官員的升遷貶謫也需要他一一過目。
他放下硃筆,揉了揉發脹的眉心,重重嘆了一口氣。
皇帝出海親征,實在不易。
京城的政務、各地的災情、軍糧的調撥,事無鉅細皆需他親自定奪。
每天要在顛簸的戰船上處理如山的政務,精力耗損極大。
朱棣轉過頭,目光落在角落裡的太師椅上。
朱瞻壑裹著一件極其名貴的雪狐大氅,半躺在寬大的椅子上。
他左手端著一盤精緻的江南糕點,右手捏起一塊塞進嘴裡,吃得滿嘴碎屑。
他時不時端起旁邊的景德鎮瓷杯,抿上一口熱茶,神態悠閒自在。
朱棣看著這孫子舒坦的模樣,心中不僅沒有怒火,反而升起一絲極其強烈的讚賞。
這次大明水師能不費吹灰之力,將紅毛番的艦隊引入包圍圈,全殲敵軍,全靠太孫那敏銳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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