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內,金碧輝煌。
朱棣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身披龍袍,目光極其威嚴地俯視著下方分列兩側的文武百官。
大明剛剛經歷了一場大勝,但這位帝王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懈怠,反而燃燒著極其強烈的戰意。
大殿內寂靜無聲,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皇帝的訓話。
角落裡,皇太孫朱瞻壑斜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百無聊賴地磕著。
朱棣猛地站起身,聲音洪亮,在大殿內迴盪。
“朕己決意!大明水師即刻整軍備戰!朕要御駕親征,跨海遠征葡國,首搗黃龍!”
此言一齣,整個大殿瞬間炸開了鍋。
張伯爺猛地抬起頭,雙眼瞪得滾圓,大步跨出佇列,雙手重重抱拳。
“皇上!萬萬不可!大明水師剛剛經歷大戰,將士們極其疲憊。此時跨海遠征,路途極其遙遠,水文氣候全不熟悉。這風險實在太大!”
朱棣冷哼一聲,雙手背在身後。
“風險大?人家都要拿著航海圖打到大明家門口了!朕難道要在京城裡等著他們來轟擊大明的海岸?朕必須打出去!”
胡廣嚇得臉色慘白,雙腿劇烈打顫,跌跌撞撞地衝出佇列,撲通一聲跪在堅硬的金磚上。
“皇上三思!遠征葡國非同小可,大明主力盡出,國內空虛!最為關鍵的是,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乃大明的主心骨,豈能輕易涉險出海!”
李侯爺也急忙跑出來,跪在胡廣身邊,連連磕頭。
“胡大人所言極是!皇上萬乘之尊,怎能親自去那海外蠻荒之地!京城政務繁多,天下百姓皆仰仗皇上。皇上一旦出海,少則數月,多則數年。朝堂必定動盪,大明江山不穩啊!”
張伯爺轉過身,對著身後的武將們大聲呼喊。
“諸位將軍!皇上安危關乎大明國運!咱們決不能讓皇上冒這個險!”
數十名武將齊刷刷地跨出佇列,全部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出極其沉悶的聲響。
“末將附議!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文官佇列中,楊士奇帶領著滿朝文官,全部跪拜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臣等懇請皇上坐鎮京城!國不可一日無君!”
滿朝文武,無論是主戰的武將還是求穩的文官,在這一刻出奇地團結。
他們絕不允許大明皇帝離開京城,去進行一場極其瘋狂的跨海遠征。
朱棣站在御階之上,看著下方跪倒一片的群臣,臉色極其陰沉。
他早就料到這幫大臣會拼死阻攔。
這幫人滿腦子都是祖宗之法,滿腦子都是求穩。
他們根本看不到海外那個極度危險的敵人正在磨刀霍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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