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三千營位於大軍駐地的最邊緣，這裡臭氣熏天，滿地都是馬糞和汙水。
朱瞻壑脫下了華貴的錦緞長袍，換上了一身粗糙扎人的粗布短打。
他皺著眉頭，捏著鼻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泥濘的營區裡。
黃善帶著幾個隨從跟在後面，手裡捧著聖旨。
馬廄前方的一片空地上，三千營的幾百名馬伕和雜役己經被召集起來。
他們個個衣衫破爛，渾身散發著難聞的酸臭味，正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走過來的朱瞻壑。
黃善走到人群前方，清了清嗓子，展開手中的聖旨。
“太上皇有旨！”
呼啦啦一片，所有的馬伕和雜役全都跪在地上。
朱瞻壑站在一旁，極不情願地彎了彎腰。
“皇太孫朱瞻壑，自今日起貶入三千營充當馬伕。無太上皇旨意，任何人不得干涉其勞作。另，朱瞻壑需在三個月內，令營中公馬繁育生崽。若未能達成，則終身留在三千營，不得脫籍！欽此！”
黃善念完聖旨，整個空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跪在地上的馬伕都瞪大了眼睛，面面相覷。
他們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讓公馬生崽？
這聖旨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幾個膽大的馬伕抬起頭，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朱瞻壑。
“肅靜！”黃善大喝一聲，收起聖旨，轉頭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一個壯漢，“誰是這裡的管事？”
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
他皮膚黝黑，手臂上滿是結實的肌肉，一道刀疤從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
“小人孫五，是這三千營馬廄的總旗。”漢子聲音粗獷，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威嚴。
黃善點點頭，指著朱瞻壑說道。
“孫五，太上皇的旨意你聽明白了。從今天起，他就是你手底下的馬伕。該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不用顧忌他的身份。”
孫五上下打量了朱瞻壑幾眼，冷哼一聲。
“公公放心，到了我孫五的地盤，別說是皇太孫，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幹活！我這裡不養閒人！”
黃善交代完畢，帶著隨從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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