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和慕慕從宋家出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朝朝手裡還攥著那輛散了架的火柴盒車，線在地上拖著，瓶蓋掉了兩顆，他也顧不上撿。
慕慕抱著娃娃跟在後頭，走得不快，但眼睛一首盯著哥哥手裡的車。
朝朝回頭喊了一聲，“妹妹你快點。”
慕慕加快了兩步，又慢下來。
院門口站著個人，軍大衣，個子很高。朝朝愣了一下，然後把手裡的車往慕慕懷裡一塞，撒腿就跑。
“爸爸——”
周煜珩蹲下來，朝朝一頭扎進他懷裡，摟住他的脖子。
周煜珩把他撈起來，朝朝趴在他肩上，臉埋在軍大衣領子裡，“爸爸你回來了。”
“嗯。”
慕慕抱著車和娃娃走過來，周煜珩彎腰把她也抱起來，兩個孩子一邊一個。
周煜珩抱著他們往院裡走，“走，回家。”
聞姝寧從灶房探出頭，“回來了？”
“嗯。”
李秀麗正把菜端上桌，紅燒排骨、炒雞蛋、白菜豆腐湯，擺了滿滿一桌。
朝朝從爸爸身上滑下來，爬上凳子，把那輛散了架的火柴盒車擺在桌上，試圖把掉了的瓶蓋按回去。
李秀麗端著湯碗出來，“吃飯了，別玩那個了。”
朝朝按了兩下按不上，推給周煜珩，“爸爸，你幫我按。”
周煜珩接過瓶蓋，拇指一按，扣緊了。朝朝接過來搖了搖，沒掉，滿意了，把車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慕慕爬上聞姝寧的腿，抱著娃娃坐好。
周煜珩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沒吃，又放下了。
聞姝寧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調令下來了。”
周煜珩的聲音不高，但桌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李秀麗手裡的湯碗頓了一下，朝朝嚼著飯，含含糊糊地問，“爸爸，調令是什麼？”
“就是換個地方工作。”
朝朝把勺子從嘴裡拔出來，“換到哪兒？”
“團部，團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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