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接過手帕，在手上胡亂擦了兩下，又蹲回去推車。
朝朝蹲在地上推車，推著推著忽然停下來，抬頭看著陸明芳。
“阿姨，你家在哪兒？”
陸明芳蹲下來，“在省城。”
朝朝想了想，“省城遠不遠？”
“遠，坐火車要好幾個小時。”
朝朝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木板車，又抬起頭，“那你怎麼來的？”
“坐火車來的呀，昨天就到了。”
朝朝扭頭看小浩，“小浩哥，你坐火車怕不怕？”
小浩搖搖頭，“不怕，我坐過好多次了。”
朝朝把木板車放在地上推了一下，“我也坐過火車，去老家看太爺爺太奶奶。”
小浩把車推回來，“太爺爺太奶奶在哪兒？”
“在老家，很遠，也要坐好久火車。”
兩個孩子蹲在地上，你推過來我推過去，一邊推一邊說話。慕慕抱著娃娃蹲在旁邊，聽他們說話，偶爾伸手推一下車。
周詩媛靠在椅背上，懷裡的小月亮己經睡熟了，小嘴微微張著，呼吸細細軟軟的。
陸明遠坐在她旁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女兒，伸手把滑下來的襁褓角掖回去。
聞姝寧坐在對面，目光落在小月亮臉上，停了一會兒，嘴角彎了彎。
周煜珩坐在她旁邊，端著茶杯喝了一口，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小月亮的臉比剛出生時舒展多了，皮膚白了些，眉眼隱約能看出周詩媛的影子。
他又看了聞姝寧一眼。她還盯著小月亮看，手裡的筷子擱在碗沿上，半天沒動。
周煜珩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她那邊傾了傾，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聽見，“喜歡？”
聞姝寧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沒反應過來，“什麼？”
周煜珩下巴朝小月亮那邊抬了抬。
聞姝寧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又轉回來，剛要開口，周煜珩又湊近了些，聲音還是那樣低，“喜歡咱們再生一個。”
聞姝寧愣了一下。
周煜珩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弧度，不像是開玩笑，也不像是很認真。
聞姝寧把腳從桌子底下伸過去，踩在他鞋面上，不輕不重地碾了一下。
周煜珩沒躲，低頭看了一眼桌布底下，又抬起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那點弧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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