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這幾天像個小監工，聞姝寧一起身，他就跑過來扶著她的胳膊。
“媽媽，你慢點。”
“媽媽，你坐下。”
“媽媽，你喝水。”
聞姝寧被他指揮得團團轉，坐在棗樹下的小凳上，看著他在院子裡跑來跑去，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
慕慕抱著笑笑坐在門檻上，也跟著哥哥轉腦袋，朝朝跑到左邊，她的腦袋轉到左邊，跑到右邊，轉到右邊。
“哥哥，你歇會兒吧，媽媽不暈了。”
“醫生說了，要多觀察。”
朝朝跑到聞姝寧跟前，仰著臉看她的臉色，“媽媽，你臉還白嗎？”
“不白了。”
“你嘴唇還有點白。”
聞姝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是嗎？”
“嗯，你再喝碗湯。”
李秀麗從灶房端著一碗紅棗湯出來，聞姝寧接過來喝了兩口，把碗遞回去。
朝朝又跑進灶房，過了一會兒端著一碗涼白開端出來，小心翼翼地走到聞姝寧跟前，“媽媽，再喝點水。”
聞姝寧看著那碗快要溢位來的水，接過來喝了一口，“行了，你也歇會兒。”
朝朝在旁邊的地上坐下，兩隻手撐在身後，兩條腿伸首了，仰著臉看天。天上飄著幾朵白雲，慢悠悠地往東邊移。
“媽媽，你說小寶寶出來以後，會像我一樣勤快嗎？”
聞姝寧看了他一眼，“你勤快？”
“我還不勤快？我天天幫你幹活。”
慕慕抱著笑笑走過來，在朝朝旁邊坐下，“我也幫了。”
朝朝看了她一眼，“你幫的不如我多。”
“我幫你疊尿布了。”
“我也疊了。”
兩個孩子又爭起來了，聞姝寧靠在椅背上，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嘴角彎著。
傍晚，周煜珩從團部回來的時候，朝朝正蹲在灶房門口幫李秀麗剝蒜。蒜皮扔了一地，他剝一個，李秀麗就在旁邊撿一個，扔進垃圾桶。
“爸爸——你回來了——”
他從灶房門口站起來，手裡還攥著一瓣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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