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尾巴，暑氣未消，院子裡那棵棗樹掛滿了青澀的小果子，壓得枝頭彎下來。
聞姝寧靠在炕上，肚子大得己經不能平躺了，只能側著身子，把枕頭墊在腰後，勉強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她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肚皮被撐得薄薄的，偶爾能看見裡頭的小腳丫蹬出來的小鼓包。
朝朝蹲在炕沿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給她扇風。
扇得時快時慢，快的時候風呼呼的，慢的時候幾乎沒風，但他扇得很認真，小臉繃得緊緊的。
“媽媽，你熱不熱？”
“還行。”
“你渴不渴？”
“不渴。”
“你餓不餓？”
聞姝寧看了他一眼，“你安靜一會兒，媽媽就舒服了。”
朝朝把嘴閉上，但手裡的蒲扇沒停。慕慕抱著笑笑坐在炕角，看著哥哥給媽媽扇風，自己也拿起一把小扇子，輕輕地扇。
李秀麗從灶房端著一碗綠豆湯進來，綠豆煮得開了花，湯色碧綠，晾得溫溫的。
她把碗放在炕沿上，伸手摸了摸聞姝寧的肚子，“今天動得厲害不？”
“還行，就是晚上睡不著，翻個身都費勁。”
“雙胞胎是辛苦，再忍忍，快了。”
李秀麗把綠豆湯遞給她，“喝點，消暑。”
聞姝寧接過來喝了兩口，把碗遞給朝朝。朝朝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又把碗遞給了慕慕。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周煜珩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網兜，裡頭裝著兩包紅糖、一包紅棗，還有一塊五花肉。
朝朝跑過去，“爸爸，你今天回來得早。”
周煜珩把網兜放在桌上，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聞姝寧的肚子，肚子裡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
“今天怎麼樣？”
“還好，就是憋得慌，想去院子裡坐坐。”
周煜珩彎腰把她從炕上扶起來，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託著她的胳膊，慢慢往外走。
朝朝和慕慕跟在後頭，像兩個小尾巴。
聞姝寧在棗樹下的小凳上坐下，周煜珩把靠墊塞在她腰後，又在旁邊放了張小凳給她擱腳。朝朝蹲在她旁邊，又把蒲扇拿起來扇。
李秀麗從灶房端著一盆洗好的紅棗出來，放在聞姝寧手邊的小桌上，“多吃點紅棗，補血的。”
聞姝寧拿了一顆塞進嘴裡，嚼了嚼，棗肉厚實，甜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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