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朝朝還在被窩裡躺著，院門外就傳來腳踏車鈴聲。
他猛地睜開眼，從炕上彈起來，跑到堂屋門口，正好看見周詩媛被陸明遠扶著從腳踏車後座上下來。
“姑姑——”
朝朝跑過去，在她面前剎住腳，眼睛盯著她的肚子。
“姑姑，小寶寶乖不乖？”
周詩媛摸了摸他的頭，“乖，沒鬧。”
小月亮從陸明遠身後探出頭來，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小棉襖，襯得小臉白裡透紅。
她手裡攥著一根麻花，己經啃了一半，嘴角沾著芝麻粒。
朝朝蹲下來，朝她張開兩隻手，“小月亮，你下得來不？”
小月亮扶著車座，一隻腳伸出來探了探，夠不著地，又縮回去了。
陸明遠把她從車上抱下來，她腳一沾地就朝朝朝跑過去，麻花差點甩掉了，趕緊攥緊。
她把啃得只剩半截的麻花舉到他嘴邊，“朝朝哥哥，給。”
朝朝低頭看了看那根被啃得溼漉漉的麻花，張嘴咬了一小口，“好吃。”
小月亮滿意了，把剩下的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周詩媛被陸明遠扶著進了堂屋，在炕沿坐下。她五個月的肚子己經藏不住了，把棉襖撐得繃繃緊。
辰辰和曜曜從裡屋跑出來，看見小月亮坐在炕沿上，兩條腿懸空晃盪著。
辰辰跑過去，伸手去抓她手裡那根啃得只剩一截的麻花。小月亮把手縮到背後，“不給，給朝朝哥哥的。”
辰辰聽不懂，又伸手去夠。小月亮從炕上滑下來，跑到朝朝身後躲著，露出半個腦袋看辰辰。
辰辰追過來，她繞著朝朝跑，兩個小人兒你追我趕，把朝朝轉得暈頭轉向。
“行了行了，別跑了，撞著姑姑。”
周詩媛靠在炕上，看著這幾個孩子鬧，嘴角彎著。
陸明遠把帶來的布兜放在桌上，裡頭裝著紅棗、紅糖，還有一包雞蛋糕。
李秀麗從灶房端著一碗紅糖水出來，在周詩媛旁邊坐下，把碗遞給她。
周詩媛接過來喝了兩口，燙得首吸氣，還是又喝了兩口才放下。
“反應還大不大？”
“早就不吐了，就是晚上睡不踏實，翻個身都費勁。”
“己經五個月了，再過陣子就好了。”
辰辰追不上小月亮，跑回來趴在李秀麗腿上，仰著臉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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