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現在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堂屋,仰著臉看牆上那張獎狀。
辰辰從院子裡跑進來,手裡舉著一根狗尾巴草,往朝朝臉上戳。
朝朝抓住狗尾巴草,辰辰不鬆手,兩個人拽來拽去,草斷了,辰辰手裡剩半截,愣了一下,嘴一癟要哭。
朝朝趕緊把手裡那半截塞回給他,“給你,別哭。”
辰辰攥著半截狗尾巴草,不癟嘴了,又跑出去。曜曜蹲在門口,把辰辰扔掉的那半截撿起來,捋了捋毛,插在門框縫裡。
李秀麗從灶房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出來,在棗樹下抖開晾上,“辰辰,別往泥坑裡踩,剛換的鞋。”
辰辰己經踩進去了,黑泥從鞋幫漫上來,糊了一腳面。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變成黑色的解放鞋,抬起頭,咧嘴笑了。
“辰辰,你看看你。”
辰辰從泥坑裡爬出來,跑到李秀麗跟前,抬起一隻腳給她看,“奶奶,鞋髒了。”
李秀麗拿他沒辦法,蹲下來把他的鞋脫了,光著一隻腳站在地上,另一隻腳還穿著乾淨的鞋,一高一低地站著。
曜曜跑過來,把自己腳上的鞋脫了,放到辰辰面前。辰辰低頭看了看,把自己的髒鞋踢到一邊,穿上曜曜的鞋,大小正好,跑了兩步,又回頭衝曜曜笑。
曜曜光著一隻腳站在地上,看著哥哥穿著自己的鞋跑遠了,也不追,就那麼站著。
聞姝寧從屋裡出來,看見曜曜光著一隻腳,手裡還攥著另一隻鞋,“曜曜,你鞋呢?”
曜曜指了指辰辰跑遠的方向,聞姝寧嘆了口氣,進屋又拿了一雙出來給曜曜穿上。
傍晚,周煜珩從團部回來,朝朝正蹲在棗樹底下捏泥巴。
“爸爸,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
“開會。”
朝朝把手裡的泥巴放下,跑到井臺邊把手洗了,甩著水珠跑過來拉住周煜珩的手,“爸爸,你坐下,我跟你說個事。”
周煜珩在棗樹下的小凳上坐下,朝朝爬到他腿上,坐好,仰著臉看他,“爸爸,我們班的劉強今天跟我說,他爸爸也立功了,三等功。”
周煜珩嗯了一聲。
“我說我爸爸是二等功,比他爸爸厲害。”
朝朝挺了挺胸,下巴抬得老高,“劉強不服氣,說他爸爸抓過特務,我說我爸爸打過仗。”
周煜珩看著他,沒接話。
朝朝又往下說,“然後他就哭了,說為什麼他爸爸不是二等功。我也沒說他什麼,他自己就哭了。”
晚飯時,朝朝又把這事說了一遍。李秀麗笑得筷子都拿不穩,“朝朝,你這不是顯擺嘛。”
朝朝不服氣,“我沒有顯擺,我說的是實話。劉強自己哭的,我又沒打他。”
周煜珩給他夾了塊肉,“吃飯。”
朝朝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又開口了,“爸爸,明天你帶獎狀去育紅班給劉強看看,他就知道我說的不是假話了。”
”。的擺顯去拿是不,的上牆在是狀獎“,眼一他了看珩煜周
”。明證是,擺顯是不“
”。麼什擺顯你,立你是不又,功等二立爸你“,湯勺了添裡碗朝朝給,聲一了笑邊旁在寧姝聞
”。榮我,子兒他是我“
”。哭弄家人把能不也榮“,句一了聲輕,飯著嚼口小慕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