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的第一頓家宴，擺了滿滿一桌。
一家人終於都坐下了，周煜珩坐在聞姝寧旁邊，朝朝挨著爸爸坐，慕慕挨著媽媽坐，辰辰和曜曜被李秀麗夾在中間。
徐言清一家坐在對面，安安被方敏抱在懷裡，眼睛盯著桌上的菜，小嘴一張一合地咽口水。
小月亮坐在陸明遠腿上，伸長胳膊去夠桌上的糖醋排骨，陸明遠給她夾了一塊，她接過來啃了兩口，又塞回他碗裡，“爸爸吃。”
陸明遠低頭看著那塊被啃得亂七八糟的排骨，夾起來吃了。
周詩媛夾了塊魚肚子上的肉，把刺挑乾淨放進聞姝寧碗裡，“三嫂，你多吃點，這陣子搬家累壞了吧。”
聞姝寧笑了，“累是累，但心裡高興。”
辰辰用勺子舀了一勺米飯，送到嘴邊的時候手一歪，米飯灑了一身。
李秀麗趕緊拿毛巾給他擦，他不躲，仰著臉讓奶奶擦，眼睛還盯著桌上的炸丸子。
朝朝給他夾了一個丸子，放在他碗裡，“辰辰，吃這個。”
辰辰低頭看了看碗裡的丸子，用手抓起來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又伸手去夠桌上的盤子。
周煜珩又給他夾了一個，這回他學聰明了，用勺子舀，雖然還是灑了一半，但至少沒用手。
曜曜安靜地吃著碗裡的飯，偶爾抬頭看看桌上的人，又低下頭。
安安在方敏懷裡坐不住了，扭來扭去，方敏把他豎在肩上輕輕拍。
他趴在媽媽肩上，小嘴一張一合地咽口水，眼睛盯著桌上的菜。
夜深了，新居的喧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二樓的主臥裡，聞姝寧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鉛筆，面前攤著一張白紙。
她側頭聽了一會兒，樓下樓上都安安靜靜的。
周煜珩從浴室出來，頭髮還是溼的，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
他一邊用毛巾擦頭髮，一邊走過來在聞姝寧旁邊坐下。
“不畫了，明天再畫。”
聞姝寧頭也沒抬，“快了，就差幾筆。”
周煜珩沒再說話，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靠在床頭看著她。
她的手指修長，握筆的姿勢很好看，側臉的線條在臺燈下格外柔和。
畫完最後一筆，聞姝寧放下鉛筆，把圖紙舉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摺好放進床頭櫃的抽屜裡。
她轉過身，看見周煜珩正看著她，目光沉沉的。
“看什麼？”
周煜珩沒回答，伸手把她拉過來。聞姝寧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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