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姐坐在石凳上，手裡端著那碗水，抿了一口，目光從聞姝寧臉上移到李秀麗臉上，又從李秀麗臉上移回聞姝寧臉上，像是在掂量什麼。
“嬸子，你們剛搬來，這一片住的什麼人，我跟你們說道說道。”
李秀麗往前傾了傾身子，“那就麻煩方大姐了。”
“麻煩什麼，鄰里鄰居的，應該的。”
方大姐把碗放在石桌上，伸手指了指左邊，“我愛人是C師後勤部的，他在師部管物資，平時忙得很，家裡就我跟兩個孩子。”
她頓了頓，又指了指右邊那棟灰磚小樓，“你們右邊那家，姓趙，趙副師長。他愛人是省城來的，姓孟，在衛生隊當醫生，人挺好，就是不怎麼愛說話。他們家的孩子都大了，不跟這兒住。”
李秀麗點了點頭，“趙副師長，那級別比我們煜珩高。”
“高是高點，但趙副師長那人沒架子，你們住久了就知道了。”
方大姐又指了指對面那棟紅磚小樓，“對面那家，姓孫，孫主任，政治部的。他愛人姓錢，在部隊食堂工作的，人倒是和氣的，就是嘴碎了點。”
她說到“嘴碎了點”的時候，壓低了一點聲音，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聞姝寧嘴角彎了一下，沒接話。
方大姐又指了幾家，這一片住的基本都是師部以上的幹部，有副師長、副政委、政治部主任、後勤部部長，各家各戶的來歷、職務、脾氣，她如數家珍，說得頭頭是道。
“嬸子，你們家這位，軍區都傳遍了。三十出頭的師參謀長，咱們軍區還沒有過。你瞧瞧這一片住的，哪個不是西五十歲的，就你們家這位最年輕。”
聞姝寧笑了笑，“他也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也得有本事接得住。”
方大姐擺擺手，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行了，不打擾你們了，我得回去做飯了。”
李秀麗送她到院門口，“方大姐，有空常來坐。”
方大姐回頭笑了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了，明天晚上師部禮堂放電影，你們去不去？”
李秀麗回頭看了聞姝寧一眼，聞姝寧點了點頭。
“去，怎麼不去。”
方大姐笑著走了，腳步輕快。聞姝寧站在院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棵石榴樹後面，才轉身回來。
李秀麗笑著和聞姝寧說，“這方大姐，人倒是熱情。”
方大姐走了以後，院子裡安靜下來。聞姝寧蹲在菜地邊上，把辰辰剛才拔出來的草攏在一起，扔到牆角的垃圾筐裡。
辰辰蹲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幾根草，學著她的樣子往垃圾筐裡扔，扔了兩根，第三根扔歪了，掉在地上，他又撿起來重新扔。
傍晚周煜珩回來的時候，朝朝正趴在客廳茶几上寫字，鉛筆在紙上沙沙響。
他聽見院門響，他扔了筆就跑出去，一頭扎進周煜珩懷裡。
“爸爸，奶奶做了豆腐燉魚，可香了。”
周煜珩彎腰把他撈起來，朝朝趴在他肩上，嘴還在說，“奶奶說明天晚上師部禮堂放電影，讓咱們都去。”
辰辰和曜曜從廚房跑出來，辰辰抱著周煜珩的腿往上爬，曜曜站在旁邊仰著臉看。
。了去進又轉，話說沒，彎了彎角，爸爸著看口門在站，來出裡屋從慕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