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碗往桌上一擱，從凳子上滑下來。
他跑到堂屋門口往外張望了一陣，又跑回來，拽著周煜珩的衣角，“爸爸，咱們出去走走唄。”
周煜珩放下碗，看了他一眼，“去哪兒？”
“就在村裡逛逛，我都好久沒回來了，想看看。”
辰辰從椅子上扭過身子，也跟著喊，“爸爸，去逛逛。”
曜曜沒說話，但從聞姝寧腿上爬下來，走到周煜珩跟前仰著臉看他，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聞姝寧看著三個孩子那副眼巴巴的樣子，笑了，“去吧，回來這兩天還沒出去轉過。”
李秀麗說，“去吧，穿厚點，外頭冷。”
朝朝己經跑屋裡去拿圍巾了，慕慕走到聞姝寧旁邊安靜地站著。
辰辰被李秀麗按在小凳上，圍巾在他脖子上繞了兩圈，又塞進棉襖領子裡。
他嫌勒得慌伸手拽了拽，李秀麗把他的手撥開，“別拽，勒著暖和。”
辰辰不拽了，又把圍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曜曜乖乖站著讓奶奶系圍巾，系完了還低頭看了看，用手摸了摸圍巾的穗子。
一家人出了院門，朝朝跑在最前頭，棉鞋踩在凍硬的土路上，嘎吱嘎吱響。
辰辰被周煜珩牽著，走了沒多遠就開始耍賴，兩條小腿像灌了鉛似的，越走越慢。
“爸爸，抱。”
周煜珩低頭看了他一眼，彎腰把他撈起來。
辰辰到了他懷裡，小手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軍大衣領子裡，只露出一雙黑亮的眼睛。
曜曜被聞姝寧牽著，走得不快，但不喊累，偶爾蹲下來摳地上的石子，摳起來看看，扔掉，又站起來繼續走。
慕慕走在聞姝寧另一邊，安安靜靜的，只是眼睛西處看。
一家人走到村東頭那棵老槐樹下，幾個下棋的老漢抬起頭。
有人朝周煜珩招手，“煜珩，來一盤，好些日子沒跟你下了。”
周煜珩把辰辰放下來，在石凳上坐下。棋盤是老槐樹根雕的，棋子是木頭刻的，有的字己經磨得看不清了。
聞姝寧牽著曜曜站在旁邊看，朝朝擠到爸爸旁邊蹲著。
辰辰趴在棋盤邊沿上，伸手去抓棋子，被周煜珩把手撥開了。
“別動。”
辰辰把手縮回去，不抓了，但眼睛還盯著那些圓溜溜的木頭棋子。
曜曜站在聞姝寧腿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安安靜靜的，只是眼睛跟著爸爸的手在棋盤上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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