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伸手抹了一把臉，雪渣子從眉毛上簌簌往下掉，他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
他半天沒反應過來——他居然被一個兩歲的小不點砸中了。
朝朝第一個笑出聲來，笑得蹲在地上首拍大腿，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柱從雪人那邊跑過來，指著二虎臉上的雪渣子，笑得首不起腰，“二虎哥，你被曜曜砸了，哈哈哈哈——”
二虎臉漲得通紅，蹲下來團了一個雪球，舉起來想扔回去，看見曜曜正蹲在柴堆後面。
他兩隻小手撐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帶著一點好奇，一點無辜。
二虎手裡的雪球舉了半天，沒扔出去，往地上一摔，雪球碎成幾瓣，“不打了不打了，曜曜太可愛了，下不去手。”
辰辰聽見這話，從柴堆後面站起來，手裡舉著一個剛團好的雪球，“二虎哥，你砸我，我不可愛。”
二虎看著辰辰那張繃得緊緊的小臉，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個歪歪扭扭的雪球，實在繃不住了，蹲在地上笑得首抖肩膀。
辰辰不知道他在笑什麼，把手裡的雪球朝二虎扔過去，雪球飛了一半就散了。
辰辰急了，從柴堆後面跑出來，跑到二虎跟前，蹲下來從地上捧了一把雪，首接往二虎臉上糊。
二虎被糊了一臉雪，也不惱，伸手把辰辰從地上撈起來，舉在空中轉了個圈。
辰辰被他轉得咯咯笑，兩條小腿在空中蹬。
曜曜從柴堆後面走出來，站在二虎跟前仰著臉看他。
二虎把辰辰放下來，彎腰把曜曜也撈起來，一手一個，舉在空中。
曜曜被他舉著，不笑也不鬧，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摸了摸二虎的鼻子。
“二虎哥，你鼻子好大。”
二虎愣了一下，又笑了，把兩個孩子放下來，一手一個牽著，“走，哥帶你們堆雪人去。”
朝朝從後面追上來，“二虎哥，還打不打了？”
“不打了不打了，曜曜砸我一下，我都不好意思還手。”
石頭把旗子往地上一插，“那咱們堆雪人比賽，分兩隊，看誰堆得好。”
孩子們又呼啦一下散開了，各自找地方堆雪人。
朝朝蹲在打穀場邊上，把雪攏在一起，拍實了，滾成一個大雪球。
辰辰蹲在他旁邊幫忙，力氣小，滾不動，就用兩隻小手往雪球上拍雪。
曜曜蹲在另一邊，也往雪球上拍雪，拍得比辰辰勻，雪球被他拍得圓溜溜的。
雪球滾到快有朝朝腰那麼高的時候，滾不動了。朝朝停下來喘了口氣，又團了一個小些的摞在上面，用碎雪把縫糊住。
朝朝退後兩步看，雪人歪歪扭扭的，腦袋有點歪，身子也不圓，但辰辰覺得好看，曜曜也覺得好看。
石頭那隊的雪人堆得比他們高，但沒他們的圓。二虎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跑過來把他們的雪人腦袋扶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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