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車在火車站停下時，日頭己經升高了。聞姝寧從車上跳下來，拎著帆布包跟著一行人往候車室走。
吳廠長走在最前頭，手裡捏著一沓車票，在檢票口一張一張分發。
“聞同志，你跟小孫坐一塊兒，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聞姝寧接過車票，看了一眼，是靠窗的位置。她衝吳廠長點點頭，跟在那個叫小孫的年輕女設計員後頭上了車。
火車開動的時候，聞姝寧靠在窗邊，看著站臺慢慢往後退。
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老工人扛著工具箱從站臺邊走過，腳步不緊不慢。
遠處的水塔在晨光裡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漸漸地，這一切都被甩在了身後。
“聞同志，你暈車嗎？我這有暈車藥。”
小孫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小藥瓶，舉到她面前。聞姝寧搖搖頭，笑著道了聲謝，把目光轉向窗外。
她想起朝朝趴在車窗上數樹的樣子，想起辰辰把臉貼在玻璃上哈氣，想起曜曜安靜地坐在鋪位上，兩隻手捧著小火車。
“聞同志，你家幾個孩子？”
小孫的聲音把她從思緒里拉回來，聞姝寧轉過頭，看見小孫正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她，手裡攥著一把瓜子，殼己經嗑了一小堆在手心裡。
“西個。”
小孫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眼睛瞪得更圓了，“西個？你一個人帶西個孩子，怎麼忙得過來。”
“有婆婆幫忙。”
小孫嘖嘖兩聲，把手裡那幾顆沒嗑的瓜子塞回挎包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我表姐家兩個孩子，天天鬧得雞飛狗跳，西個還得了。”
聞姝寧笑了笑，沒接話。
下午朝朝放學回來，照例跑進院子喊了一聲“媽媽——”。
沒人應，他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媽媽去省城了。
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跑到廚房門口，“奶奶，我餓了。”
李秀麗正在灶臺前忙活，頭也沒回，“桌上有雞蛋糕，你先吃點。”
朝朝跑到餐桌邊，盤子裡擺著幾塊金黃色的雞蛋糕，還是熱的，紅棗嵌在糕體裡，油亮亮的。
他拿了一塊咬了一大口，軟糯香甜，紅棗的甜味在嘴裡化開。
他嚼了兩下，忽然停下來，低頭看著手裡那塊雞蛋糕，又咬了一口，這回嚼得慢了。
慕慕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朝朝掰了一半遞給她，“妹妹，給你。”
慕慕接過來小口咬著，吃完了也沒說話。
辰辰和曜曜從樓上跑下來，辰辰跑到餐桌邊踮著腳往盤子裡看，伸手就去抓。
李秀麗跟過來，把他的手輕輕拍開，“洗手去。”
。裡進塞糕蛋塊一了抓，來回跑手甩甩，不也，臉一了濺花水，下兩了衝下底頭龍水進手把，房廚到跑，手回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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